原来盛云锦自幼病弱,自幼拜师药庐老人为师,明厌是他的师兄。
自己跳崖前,为保证能活着,给明厌递了书信,拜托他早早候在崖底捞自己,要是不救自己,就对不起他们死去的师父。
明厌没办法,就过来捞人了。
结果却发现,盛云锦把自己折腾的只剩不到一年的寿命了。
也难怪明厌生气了。
没过多久,明厌采药回来,他抓了一把草,在旁边的潭水里涮了涮,直接丢进火上的瓷罐里,开始熬药,手法十分潦草。
盛云锦不吭声,但在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别是给他喝的。
然后明厌将瓷罐的药,倒进碗里,递给盛云锦:“给我喝了。”
盛云锦抽了抽鼻子:“太热了,我待会……”
明厌亲自喂他,盛云锦立马闭嘴了。
盛云锦皱巴着脸,哀怨地看着明厌。
明厌冷哼:“打小喝药就不老实。”
等他们吃饱喝足,就将火灭掉,三个人收拾一下回药庐。
药庐就在附近。
药庐老人三个徒弟。
一个是大名鼎鼎的毒医星月,一个是悬壶济世的神医明厌,还有一个是半死不活的盛云锦,几乎没人知道。
从山崖掉下来,盛云锦还活着,也是福大命大。
“还能走吗?”
盛云锦摇头:“腿疼,腰也疼,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好讨厌。”
明厌淡淡道:“很讨厌吗?你得亏撞那个树上,要不然你人直接得没。”
盛云锦默默改口:“那也不是很讨厌了。”
明厌:“……真该让星月回来,看看你这幅样子,让他直接掐死你。”
盛云锦皱眉,忍不住出声道:“师兄,你好凶啊,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啊,我好害怕。”
面前的人是他最小的师弟,他和星月年长盛云锦十几岁,早就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弟弟,看着他这样,如何不心疼呢?
心疼之余,更恨他不好好照顾自己,把自己弄得狼狈如此。
有时明厌觉得,还不如就让他失忆着,什么也不知道,浑浑噩噩,傻里傻气地过完一生,也好过回到京都城,与虎狼谋皮。
可他不是盛云锦,没办法替他做决定。
明厌转身蹲到盛云锦的面前,说道:“上来,师兄背你回家。”
盛云锦一愣,慢吞吞地爬上明厌的肩头,不知为什么,他的眼圈有些酸。
小童在前面提灯,明厌就背着盛云锦在后面,茂密的林子里,忽然飞出来好多萤火虫,都在指引着他们回家的路。
盛云锦趴在明厌的肩头,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奶娃娃,孩子似乎生病了,虚弱不堪,他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背在肩头上。
他们走过陡峭的山峰,走过满是瘴气的林子,走过毒虫遍布的小路,最后那皎若明月的少年,背着奶娃娃来到一处药庐。
少年撩袍在药庐门口跪下。
“求老神医,救一救我弟弟,只要您肯救他,我愿意付出任何报酬。”
少年钟灵毓秀,一身衣袍胜雪,举手投足间尽是天家尊贵,他是一捧雪,是一根鸿毛,是一轮明月。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忧心幼弟的兄长。
可药庐老人避世多年,已经不再为外人诊治,所以对少年冷眼旁观。
少年也是执拗的,竟然就这样在药庐门口跪了三天三夜。
最后是药庐老人的两个徒弟看不下去,将孩子抱进去,又将少年扶进去。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孩子成了药庐老人的弟子,在药庐老人的调养下,渐渐的,那个孩子的身体与常人无异。
后来药庐老人病逝,两个徒弟相继出师,还没有来得及长大的少年,也被他的兄长接回去,离开时,盛云锦死死地抓着他两个师兄的衣角不放。
于是两个师兄只好说:“别怕,师兄有空了会去看你的。”
“小师弟,好好的,等着师兄去找你。”
纵然不愿意分离,也终将离去。
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明厌感觉盛云锦抱紧自己的脖颈,情绪似乎有些不对,他无奈地颠了颠他,低声问:“在生师兄的气?”
盛云锦:“没有。但是我好像记起来一些事情,我梦见我生病了,我的哥哥背着我来求师父,最后是师兄把我接进去的。”
明厌一愣,轻笑:“算你还有良心,还记得这事。”
盛云锦又问:“我能恢复记忆吗,我觉得我有好多事情要做。”
明厌:“能,你等等我。”
盛云锦又问:“我那个哥哥也背过我,他对我很好,可为什么我一想到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