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没吃什么东西,一夜都坐在窗边,还吃了冷酒,如今身体不太舒坦,浑身乏力。
“流光。”
盛云锦唤了一声。
按理说流光元福他们应该尽忠职守地守在门口,随叫随到,可是现在却不见了人。
倒是奇怪。
盛云锦微微眯起眼睛,亲自起身开门。
寝宫的大门方一打开,门外冷风骤然灌进来,一道雄厚庞大的黑影随之罩住盛云锦。
只见那满身凌厉风霜、身着赤袍的月西楼,正站在门口,挺拔的身体遮住所有光芒,逆着太阳的脸庞让盛云锦看不清楚他眸中情绪,极致的压迫已经先来一步,在他的心口狠狠一跳。
几乎是下意识的,盛云锦往后退去,像是害怕惊动这头野狼一般,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
可这样的退让,只会让狼得寸进尺。
盛云锦退一步,月西楼便进一步。
步步紧逼,好几次都差点踩到盛云锦的衣摆。
直到两人步入寝殿内,大门被人缓缓关上。
盛云锦也终于看见,不知何时,月西楼的人已经将紫宸殿围得水泄不通,流光被压着半跪下去,元福的脖颈上架着刀刃。
盛云锦强忍战栗,低声呵斥:“月西楼,你是想谋反吗?”
月西楼不答。
凌厉的凤眸居高临下地看着盛云锦,待看见脖颈上那抹红痕时,月西楼伸出手,扼住了那柔软的脖颈。
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似乎在确认这抹痕迹的真假。
可直到月西楼把那处肌肤揉的发红发烫,痕迹都未曾淡去。
宴会上的那杯酒,一夜通明的寝殿,还有刘婉莹脖颈上的痕迹。
都没有眼前这一抹红来的刺激。
“把衣服脱了。”月西楼命令道。
盛云锦瞪着他:“放肆。”
月西楼重复:“脱。”
盛云锦绷着脸,并不说话。
月西楼的理智濒临崩塌边缘,面对这样的盛云锦,无异于火上浇油。
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崩盘,又回到重逢时的针对相对,甚至更甚。
“你若是不脱,我便杀了宫外那些人,亲自帮你脱。”
盛云锦:“你敢?!”
月西楼冷笑:“盛云锦,你可以试试看。”
两双眼眸对视着,藏着的波涛汹涌在这一刻翻江倒海地涌来,不断地碰撞着。
盛云锦知道,今日若是没有个交代,月西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有其他痕迹了,我没让她碰我其他地方。”盛云锦率先妥协,低声解释道。
月西楼嗤笑:“你没让她碰你,那你碰她了吗?”
盛云锦沉默,也是默认。
月西楼额头青筋暴起,眼神阴鸷,身体里的野兽很快要就要撕破皮囊,将面前的人咬碎,撕烂,吞进肚子里。
明明已经气到极点,可月西楼竟然还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这才是最吓人的。
“脱。”月西楼逼视着盛云锦,冷冷道。
从月西楼回到京城开始,是没真正生过大气的,要不然盛云锦也不敢顶风作案,几次三番地骗他。
但这次不一样,月西楼是真的生气了。
莹白如玉的手指轻轻地脱去外袍,挑开束住纤细腰肢的腰封,慢吞吞地解开中衣……
衣服落地,堆在脚边。
冰冷的空气争先恐后袭来,将盛云锦的身体冻得瑟瑟发抖。
可更让盛云锦忍受不了的,是月西楼冰冷且肆无忌惮的目光,像是刀刃一样,扫过他身躯的每一寸,仿佛马上就要将他的血肉一片片割下来般。
明明没有实质性的触碰,却已然让盛云锦承受不住。
“你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帝王的眼尾红透了,眼眶里蓄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身体微微颤抖着,失去衣物的盛云锦,就像是失去爪子和尖牙的猫咪。
“这便是羞辱了吗?”月西楼的心冷透了。
盛云锦用手臂虚虚地遮掩住身体,强忍羞辱,一字一句道:“朕是帝王,别说是宠幸一个女子,便是我想要,这全天下的女子,我哪一个要不得,哪一个幸不得?”
如今却因为宠幸一个女子,被逼着剥了自己的衣服,被一个臣子肆意凌辱,尊贵如帝王,怎么能不气。
“说的不错。”月西楼慢条斯理地捏住盛云锦的下巴,逼着他直视自己,“您是帝王,天下莫不臣服于你。而臣手握三十万大军,随时都可以倾覆这大盛江山,若是臣想要您,岂不是就连陛下您也得乖乖伏于床榻,任臣玩弄?”
不等盛云锦反驳,月西楼一把将盛云锦按在旁边的书案上,逼着他仰躺在那里。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