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却倏地笑起来,他接过刘婉莹手里金杯,一饮而下。
“一杯清酒罢了,你既爱慕朕,朕便许你长伴君侧,可好?”
金杯被帝王随意丢弃在地上,修长的手指带着些许的漫不经心,轻轻地挑起刘婉莹下巴。
不知何时,这个被卷入洪流中的少女悄然红了眼眶,眼中的哀伤和绝望直冲人心,眼泪似乎就要落下来,让盛云锦心口跟着一震。
宽大的衣袖遮住少女的脸庞,盛云锦将人拉入怀里,让她将脑袋埋进自己的肩膀上。
不让别人看见她这副模样。
起码不能让刘湾知道她并不情愿。
“看来是害羞了。”盛云锦无所谓道,“朕得美人,心甚喜之,便先行一步了。”
刘湾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不会拦住盛云锦:“陛下慢行。”
群臣:“臣等恭送陛下。”
盛云锦半揽半拥住少女,起身离开华台宫。
怀里少女还在颤抖,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引得刘湾怀疑,于是帝王低声地安抚着少女的情绪。
“别哭,朕带你离开这里,若是害怕,就抓着朕的衣袖。我们得慢慢离开这里。”
少女不吭声,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唇,点了头。
帝王的龙撵就停在外面,可是周围却多了很多陌生的侍卫。
长酒被拦在龙撵前,不让他靠近。
帝王眉头微皱,到底什么也没说,扶着刘婉莹上了撵车。
辇车被侍卫们抬护送着,流光元福守在轿子外面,面色凝重。
辇车上,刘婉莹惶恐地看着帝王,她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舞裙,在宴会上献舞是一回事,可真正的来到暴君身边又是一回事。
她怕死,她的母亲还在等着她。
她不得如此。
纵然刘婉莹坚韧,今年也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是个孩子罢了。
刘婉莹想说话,却见帝王将食指搭在唇边,朝着她轻轻摇头。
辇车很快就到了帝王的寝宫,盛云锦牵着刘婉莹下车。
流光和元福全部守在外面,又唤来禁卫军,整个紫宸殿围得水泄不通,那群侍卫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老老实实地守在外面。
“可以说话了。”盛云锦脸色虽然难看,但好在温和。
刘婉莹跌坐在椅子上,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眼泪簌簌落下,又不敢哭的太大声,只能压在喉咙里。
盛云锦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等她哭够了,抬手递过去一块帕子。
“擦擦眼泪吧。”
他们都是被命运裹挟的可怜人。
意识到帝王并没有想伤害她,刘婉莹心情微微平复,她低声道:“对不起陛下,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伤害你,可我没有办法,真的对不起。”
盛云锦:“因为酒水里下了药?”
刘婉莹点头:“那药总共有两颗,需要男女双方一起服下,如果不交合,就会立马暴毙而亡。”
盛云锦点头:“怪不得丞相如此放心,任由我将你带走。”
刘婉莹哽咽着,从怀里掏出来一枚丹药:“不过我偷偷把药换了,我没吃,可是陛下你马上药效就要发作,若是不赶紧找人服下这枚丹药,再与其交合,你会死的。”
圆溜溜的丹药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小姑娘捧在手心。
一时间,盛云锦真不知道该说这小姑娘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反而被逗笑出来。
刘婉莹差点没绷住,又快哭了:”陛下,您笑什么啊,您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
“小孩子家家,说什么胡话。”盛云锦捏起药丸,当着刘婉莹的面,直接吞了。
刘婉莹眨着眼睛,不可置信道:“陛下,你疯了吗?”
盛云锦摇头,轻笑:“我的血本就含着剧毒,一般的药对我没用,这情缠自然也不起作用。”
刘婉莹反应过来了:“所以您带着我匆匆离开,不是因为药效发作,是想要骗刘湾吗?”
盛云锦打趣道:“最主要是某个小姑娘吓得要哭鼻子,还以为我会吃了她,这才得要快点。”
刘婉莹面颊一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如今她已经明白,面前的帝王没有想要伤害她,也没有对她抱有龌龊的心思,更不像传闻中那样说的,暴虐残忍,喜怒无常。
“我……我不是故意要哭鼻子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盛云锦像是长辈一般,温声安抚着不安的少女:“你是个好姑娘,所以别害怕。”
大概是帝王的态度,也或许是窥见一线生机,刘婉莹像是下定决心,起身跪在帝王面前:“陛下,民女虽然刘家三小姐,可民女和母亲早就被刘家赶出去了,民女和母亲卖鱼为生,未曾受过刘家一丝恩惠,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