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西楼,你可还有别的话说?”
月西楼仰头直视帝王,唇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容:“证据虽然只有这些,但臣应该还有人证,陛下何不传唤他们上来,将事情弄明白。”
盛云锦微微眯眼。
月西楼:“求陛下恩典。”
盛云锦似乎有些无奈,他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
“传。”
那侯在堂后的人,被衙役带上来。
“臣原运粮正史常凌,见过陛下。”
“臣原青州刺史顾林羽门下门客赵谦,见过陛下。”
盛云锦微微皱眉,不解道:“常凌,你不是死了吗?”
常凌泪眼婆娑,哭着跪在盛云锦的面前控诉道:“那徐平原本是要杀了臣的,可臣天生心脏长在右边,这才躲过穿心一箭。陛下,徐平与章丘勾结,谋夺北疆兵权,致使老王爷粮草断绝,损失惨重,为此不惜杀害臣灭口,求陛下为臣做主啊!”
说罢,常凌朝着盛云锦叩首,跪地不起。
盛云锦见此,叹息一口,又问赵谦:“你又有冤屈?”
赵谦满头白发,踉踉跄跄地跪在盛云锦面前:“臣原本是顾林羽心腹门客,天门关之战,老王爷兵力不足,不得不求助青州。可那顾林羽却与章丘勾结在一起,拖延出兵,想要借狄人之手杀了老王爷,章丘还许诺事成,便将顾林羽调回京都城吃香的喝辣的。
草民得知后,几番劝阻,顾林羽不仅不听,竟还要杀臣灭口!幸亏得北辰王相救,将臣带入京都城,这才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是真是假,看一看顾林羽是否在京都城做官就知道。
如今看来,当真是人证物证俱在。
赵谦含泪叩首:“求陛下还北辰王一个清白,求陛下还老王爷一个公道,求陛下明察秋毫,治罪徐家顾家,还天下百姓一个真相。”
月西楼已无方才只懒散,声音悲昂有力,振奋人心:“陛下,臣父冤枉啊——”
说罢,也重重地叩首。
与此同时,围在京兆尹门口的百姓也纷纷地跪下来。
“求陛下严惩徐家顾家,还老王爷公道!”
那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就要掀翻这烂天破地,将所有的不平全都碾碎,这透不得半点光的阴天,似乎也要被撕开一道豁口。
终有一日,京都城的天会亮起来。
徐夫人顾夫人深知大势已去,面如死灰地跪在地上,再不敢说一句冤屈。
盛云锦手中惊堂木重重落下,声音沉稳有力:“来人,传朕口谕,徐平、顾林羽、章丘谋害朝廷重臣,尸体悬于城门之上,曝尸三年,不得收尸。”
“徐家、顾家、章家罪无可恕,抄没所有家产,满门抄斩,绝不姑息!”
众人齐声大喊:“陛下圣明。”
到此已经结束的差不多了,那旁听的刑部尚书温逐风却不太乐意,他是刘家的人。
“陛下,臣有话要说。”
盛云锦眉头跳了跳:“说。”
盛云锦记得他,是前段时间撞柱死谏的那一位,看来是头上的伤好了,又跑出来作妖。
“纵然徐章顾三家罪无可恕,可也轮不到北辰王私下处决,纵然他是为父报仇,一时气愤,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若人人都像北辰王这样,蔑视律法,大盛岂不乱套?陛下,依臣看,北辰王藐视天威,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臣请陛下治北辰王僭越之罪!”
老王爷枉死,月西楼又被冤枉。
如今百姓们满心满眼地都是月西楼,对他愧疚的不行,可谓是将对老王爷的敬爱,全都转移到月西楼的身上。
要是盛云锦真的治罪月西楼,怕是要得罪全天下百姓。
若是不定罪,就要丢了帝王颜面。
温逐风是将盛云锦架在火上烤啊。
盛云锦却忽然笑了:“不算僭越。”
温逐风疑惑:“陛下何出此言?”
长酒双手举着尚方宝剑而来。
月西楼将尚方宝剑握在手心里,站起身来,朝着温逐风挑衅一笑:“尚方宝剑在此。见此剑者,如见陛下亲临,有先斩后奏之权。既然如此,又怎么算得上僭越?”
大臣们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已然明白,这八成是皇帝和月西楼做的一场戏。
不仅除掉异己,还得了民心。
温逐风脸色一黑,连忙跪下:”臣失言。”
盛云锦嗤笑一声,有些倦了:“退堂。”
皇帝率先离去,月西楼跟在后面,其他人也不再逗留,陆陆续续地散开。
等身边没人,月西楼这才道:“刘家不会放过你的。”
盛云锦淡笑:“也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