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月西楼潇洒地从跪了一地的秀女之间,缓缓地朝着盛云锦走来,还真一种艳压群芳的感觉。
穿的和只花孔雀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是备选的女子。
盛云锦眼中浮出笑意,张扬。
“陛下怎么不等臣,就要开始了,不是说好,要让臣为你掌掌眼吗?”凌厉的凤眸挑起,带着些许的玩笑。
无中生有,他何时说过了?
不过这么多人,也不好拂他面子。
盛云锦:“那就劳烦爱卿了。”
月西楼笑着说:“臣荣幸之至。”
盛云锦:“爱卿坐吧。”
月西楼这才翩翩然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打量着跪了一地的秀女,故作惊讶道:“呀,陛下可别光顾着和臣说话,这底下的姑娘都跪着呢,万一跪坏了可怎么办。”
盛云锦装作没听见他的阴阳怪气,朝着底下的秀女抬手:“都起来吧。”
“谢陛下。”
秀女们缓缓起身,却不急着离开,恭恭敬敬地等着帝王挑选。
盛云锦粗略地看了几眼,就摆摆手,示意她们现行下去,挨个上来献艺。
秀女们便低着头跟着太监下去准备,这时太后说话了。
“慢着。”
盛云锦面色不改:“母后可是有话说?”
刘太后:“我家侄女也在里面,陛下不妨看看?”
盛云锦闻言点头:“那就请三小姐上前来吧。”
刘婉莹虽然是丞相府的千金,却自幼生活在市井,哪里学过什么什么琴棋书画,如今不过是临时抱佛脚,赶鸭子上架罢了,别说是让她表演,她说话不打颤,都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毕竟这上面坐着的可不是什么贤君,而是整个九州都知道的大暴君。
“臣女刘婉莹参加陛下,陛下万福金安,福寿绵长。”
说罢,刘婉莹五体投地地给盛云锦行了一个大礼。
盛云锦:“抬起头来。”
刘婉莹浑身僵硬地抬头,僵硬地看着座上的帝王。
然后愣住了。
这暴君长得竟然一点也不吓人,倒像个神仙。
心里那点恐惧烟消云散,刘婉莹怔怔地看着盛云锦。
盛云锦没有计较刘婉莹的失礼,反而笑着问她:“好看吗?”
刘婉莹呆呆地点头:“陛下,你好像是神仙。”
月西楼眉头狠狠地跳了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刘太后在心里暗骂刘婉莹是个没见识的蠢货。
“婉莹,不得无礼。”太后冰冷的声音响起来,刘婉莹吓得一哆嗦,连忙垂下眼。
反倒是盛云锦笑起来,声音温温柔柔地:“既然是母后的侄女,便是朕的表妹,如今来了皇宫,便是自家人,表妹不必害怕。”
盛云锦这声不必害怕,对刘婉莹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
打心里觉得,盛云锦根本没有传闻中的这么可怕,反而是那人人称赞的相府,才是真正吃人的虎穴狼窝。
刘婉莹乖巧地回答:“谢陛下。”
盛云锦微微颔首:“去吧。”
刘婉莹:“是。”
大殿的中央被放了一张古琴,刘婉莹坐在琴桌面前,看着面前价值千金的古琴,深呼一口气,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刘婉莹将手放在了琴声,指尖微动,那动听悦耳的琴音响起来,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
弹得有些僵硬,少了那缠绵悱恻的感觉,还因为紧张弹错了两个音,可盛云锦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这首曲子,短短时间练成这样,到也是个有天赋的,盛云锦一向很欣赏会弹曲子作画的人。
而且刘婉莹是个有趣的人,她会成为自己手里扳倒刘家的一颗很好的棋子。
于是盛云锦对刘婉莹越发的有耐心。
月西楼手里的杯子都快捏碎了,尤其是盛云锦还瞧着刘婉莹笑,气的差点没有站起身来,将那破琴劈了,让这弹曲子的人滚蛋。
这什么破曲子,这么难听,有什么好弹的,乱七八糟的。
不过生气之余,他又觉得这曲子耳熟,似乎什么时候听过,但仔细想,又想不起来。
曲子终了,盛云锦满意了,太后恨铁不成钢。
“臣女……臣女献丑了。”
盛云锦:“表妹敢第一个站出来,就已经赢了很多人,勇气可嘉,你是个很厉害的姑娘。”
盛云锦越这样说,刘婉莹就越发羞愧:“多谢陛下夸奖。”
“你我自家人,不必拘谨。”盛云锦道,“……若朕要你入宫伴驾,你可愿意?”
刘婉莹自然不愿意,可她的母亲在刘家人手里,于是强颜欢笑道:“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