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西楼笑出来了,手指轻轻地在桌面上扣着:“幸得陛下恩宠,本王打算常驻京都,就不劳丞相费心了。”
丞相低笑一声,闭上眼睛养神,并未再搭话。
底下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帝王终于来了。
所有人高呼万岁,纷纷叩首,唯有月西楼脸上没有半点敬意,反而像是野兽巡视领地一样,将盛云锦从头到尾打量个遍。
衣服换过了,眼尾还红着,被冕旒遮住,穿着赤红龙袍端坐龙椅之上,带着不容侵犯地威严。
可是月西楼不怕,甚至开始手痒了。
这样的盛云锦同样让他心动,如果不是这群老臣在,他真想掀开那冕旒,把人欺负到流泪。
盛云锦短暂地和月西楼对视,旋即淡淡地移开。
月西楼低笑一声,还真是不乖啊。
朝堂之上,安静如鸡,大家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敢贸然说话,于是安安静静地站着。
元福:“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丞相开口:“陛下身体有恙,殚精竭虑,实乃百姓之福,只是祖宗之法不违背,国无储君,国祚难长,臣请求陛下立储。”
盛云锦低垂着眉眼,似乎在思考,并没有作答。
属刘丞相一党的大臣连忙站出来。
“臣求陛下立储。”
“若无储君,国将不国,求陛下立储,以安社稷民心。”
“陛下不可一意孤行,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啊。”
“安王幼子盛敏,聪慧过人,有龙凤之姿,臣请立为太子,可安天下。”
那个在御花园里虐杀猫咪的人吗?
朝臣越跪越多,到最后,近乎一半的朝臣全都跪下去,一人一句,能把人淹死。
各个都是打着为江山社稷考量的名义,说到底也不过是为逼迫他立储罢了。
“臣等请立安王幼子为储——”
所有人都在跪着求他,所有人都在逼盛云锦。
这可怎么啊?
那坐在麒麟椅上的月西楼勾唇一笑,目光带着些许的玩味,他也在看着帝王。
盛云锦知道,他是要自己求他。
“如果朕不立呢,尔等又该如何。”
盛云锦手指轻点着自己的膝盖,似乎在计算时辰。
刘丞相皱眉。
那跪着的臣子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道:“若陛下一意孤行,臣等愿死谏!”
盛云锦语气淡淡的:“那就谏吧。”
正好他也看看,他们是怎么死谏的,反正不是他的人,死一个算一个,他乐得开心。
刑部尚书率先站起来,声音悲愤铿锵:“陛下,此事关乎国祚,您这样一意孤行,将百姓放在哪里?将江山社稷放在哪里?臣愿意撞柱明志!”
说着,就要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
其他大臣连忙去拦。
“让臣撞,别拦着臣,臣要死谏啊!”
霎时间,金銮殿鬼哭狼嚎,鸡飞狗跳。
今日之闹剧,用不了三天就会传遍九州,世人都会知道盛云锦在朝堂上逼死忠臣,越发残暴。
他们以为这样盛云锦就会妥协,可惜了,盛云锦根本不在乎。
“拦着他干什么,让他撞。”盛云锦冷冷说道。
刑部尚书听此,指着盛云锦满脸悲愤,痛诉道:“昏君啊,今日我就要让世人看看,你这昏君是如何逼死臣子的。”
这回没人拦着了,只听“嘭”地一声,刑部尚书撞得头破血流,昏死过去。
盛云锦对元福说:“去看看,张爱卿死了吗?”
元福连忙走过去,探了鼻息:“回陛下,还有气。”
盛云锦:“那算什么死谏,来人,再帮张爱卿一把。”
元福听令,命人抬起刑部侍郎的身体,继续往柱子上撞,刘丞相终于看不下去这一场闹剧了,皱着眉道:“陛下,闹过了。”
盛云锦抬手,元福瞬间明白,停下手,让人将刑部尚书抬下去了。
周围一片死寂。
谁都知道刘丞相说一不二,他的命令,便是帝王也不能轻易置喙。
“朕方才失言了,不过是和张爱卿开个玩笑,丞相不会责怪朕吧。”
刘丞相:“自然不会。”
“那就好,”盛云锦顿了顿,目光看向吓得瑟瑟发抖的朝臣,轻笑出声,“哦对了,你们刚才说什么事来着?”
有了这前车之鉴,大臣们收敛许多,闻言战战兢兢地回答:“臣等求陛下立太子。”
盛云锦轻点膝盖手停了,半晌点了头:“可以。”
众人松了一口气。
就连月西楼也挑起眉头,一副了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