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访
,一阵落空感袭来,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

    就在桑晚棠快要摔倒地面上时,腰间忽的被一只手捞住,轻轻往上一提,桑晚棠便被翻了个身,发间的簪子在混乱中坠落,珠玉砸下,清脆如裂帛。

    未曾等桑晚棠站稳,那只手便已经抽离,桑晚棠踉跄几步,紧接着又向一侧倒去,浮动着龙涎香与松烟墨的气息,混着某种若有似无的冷香,在黑暗中愈发清晰。

    桌案上的砚台"咚"地砸在地上,墨水晕开,像泼出的月色,慌乱时,桑晚棠只能抓到什么是什么,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究竟处在什么样的环境中。

    下一刻,桌案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发出一阵声响。

    桑晚棠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坐到了冷硬的地面上,而后腰抵在了江铎的腿上,双手紧紧的抓在了江铎腰腹上的玉带。

    甚至将江铎的身子抓的向前倾了些。

    借着零星的月光,桑晚棠大致的与江铎对上了视线,虽然瞧不清神色,但依稀能感觉到那股微凉。

    桑晚棠一动未动,缩了缩身子,整个人瞧起来像是受惊的小鹿,声音也变得细小。

    “臣妾不是......”

    “不是故意的?”江铎似乎知道桑晚棠想说什么,身子向前又倾了倾,声音听起来更沉了。

    桑晚棠颔首,虽然不知道江铎能不能看清楚。

    江铎沉默片刻,低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手掌忽的覆在桑晚棠抓着玉带的手上,像是桎梏又像是占有,吐息拂过颈窝。

    “还不松手,桑美人是决定自荐枕席?”

    桑晚棠只感觉江铎身上的温度滚烫,下意识想要将手抽回,但江铎像是早有预料一般,牢牢的握着她的手纹丝不动。

    指腹摩挲着她腕侧突突跳动的脉搏,像是要将其烙进掌纹。

    “……臣妾没有那个意思。”

    桑晚棠声线柔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只能任由江铎握着手腕。

    江铎闻言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盯了桑晚棠片刻,倒也没有过多为难,指骨一松。

    桑晚棠连忙收回手站起来,理了理衣裙,不过几息间,窗棂边烛灯便已经亮了起来。

    桑晚棠眨了眨眼,适应了一番,不知何时,江铎竟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去点了烛火。

    再一回神,江铎已经回来了。

    桑晚棠对上江铎深邃的眸子沉思片刻,所以刚刚黑灯瞎火江铎能看清楚?

    恰巧此时,殿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打断思绪,福公公的声音透着门窗传来:“陛下可要着人贴身伺候?”

    刚刚瞧着烛火灭了,屋内只有江铎与桑晚棠二人,又没有什么动静,福公公还以为……

    直到后来有东西掉落的声音,他才觉得不对,但屋内的已经重新亮了起来,他只能再来询问一番。

    “不必了。”

    江铎应了一声,神色平静。

    “欸。”福公公见此应了一声便继续守在了殿外。

    殿内又恢复了刚刚的气氛,桑晚棠垂眸,注意到自己脚边刚好是刚刚掉落的玉簪,连忙弯腰捡起,顺道将自己不小心扫落的几本奏折也一并捡了起来。

    只是不巧,打翻的墨汁晕染到了上面,那几本奏折上面明晃晃的有一团黑色。

    桑晚棠小心的将奏折放下,顾及后宫不得涉政,一时竟也不知该如何补救:“要不陛下……重写一份?”

    江铎轻嗤,似乎是被桑晚棠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笑了,冷着眸应了下来:“这墨既是你泼的,那便由你来磨。”

    桑晚棠没有拒绝的理由,见状也只得低声应下,跟着江铎坐到了案边。

    小心的拿起砚台磨墨,耳边不算回荡着细碎研磨的声响。

    江铎处理事情时倒是极为认真的,神色专注,与刚刚满手鲜血的样子截然不同。

    不知是不是烛火黯淡,桑晚棠看着江铎的侧脸,竟有一丝恍惚。

    很久以前的无数个夜晚,她也这般为江铎磨过墨。

    这些熟悉的画面如潮水一般涌上脑海,仿佛一切还历历在目,丝毫不觉竟已经过去了四年之久。

    “看够了吗?”

    江铎的声音如泠泠清泉,猝不及防撞碎桑晚棠漫无边际的思绪。

    方才她只顾着回忆,竟未察觉自己已将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许久。

    “说话。”许是瞧桑晚棠没有应声,江铎再度开口。

    “看够了……”

    桑晚棠讷讷回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墨锭,仓促收回视线,砚台里的松烟墨在她腕间晃动下晕开涟漪。

    江铎的目光细细的扫在桑晚棠的脸上,闻言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殿内寂静如深潭,烛泪簌簌垂落凝成霜花,不知何时,夜色已将窗棂浸染成黛青色,唯有案头烛火仍在摇曳。

    待江铎落下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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