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主子,大致都查清楚了,那群人是冲着养心殿里的东西去的。”

    宸一在江铎韬光养晦时便跟在其身边了,与福公公都是可信任之人,而宸一作为江铎手下一众暗卫的首领,平日里是以羽琳卫的身份待在江铎身侧。

    “可有查到是什么东西?”江铎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桌案上的玉玺,这个代表着身份的东西在他的手里却像是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东西。

    宸一摇了摇头,毕竟那几人潜入养心殿未曾得手便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了。

    为了不与宫里的人正面交锋,那刺客一路直奔后宫而去想要挟持人质,以此想要全身而退,只是这计划还是落了空。

    只是这养心殿内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派死士来取的呢。

    “或许,目标并不是孤。”

    江铎眸中寒光闪烁,意味深长。

    宸一略微不解,这座养心殿内除却江铎还会有谁……不对,兴许是上一个坐在这里的人。

    ......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江铎抬手按住鎏金兽首门环,“吱呀”一声,铁门缓缓开启,老鼠窜过布满青苔的石阶,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血脚印,整个地牢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那名刺客被沉重的锁链牢牢地绑在木桩上,身上已经伤痕累累,皮肉翻卷,鲜血汩汩渗出,将身下的地面染成暗红,此刻低着头,似乎是晕厥了过去。

    毕竟那一群人里只留了这一个活口,江铎派了人吊住此人的性命,为了撬开他的口,底下人自然会上刑。

    只是没想到此人实在是太能熬,一个字也不说,哪怕是伤痛的昏过去,再被泼醒......如此循环往复。

    直到现在,半死不活的,也愣是没有透露。

    底下人见江铎亲自过来了,立刻狗腿般的凑上前去,恭敬的询问:“陛下可要小的派人将人弄醒?”

    江铎点了下头,算是默许。

    那人见状立刻唤人抬了水,整整一桶水直接泼了上去,冰冷的水花四溅,刺客猛地一震,骤然惊醒,锁链随之发出一阵哗啦声响。

    看到眼前之人是江铎,扯了下嘴角,气若游丝的道:“即便是你来了,我也不会说的。”

    江铎面不改色,月光透过狭小的气窗洒落进来,半边面容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而另一半隐没在阴影中,晦暗不明,仿若处在深渊的猛兽一般。

    缓步走到刑具架前,随手拿起一件刑具,借着月光细细端详,片刻后,似是觉得无趣,江铎又放下换了另一件。

    一时间,地牢内只回荡着冰冷刑具相互碰撞的声响,沉闷而压抑,像是敲在人的心弦,恍惚竟觉得时间格外漫长。

    “翻来覆去都是在这些花样。”刺客强撑着,有些不屑,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人。

    江铎终于抬起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语气平静:“那孤今日便为你换些花样。”

    将狱卒唤来,江铎交代了几句,那人便立刻兴冲冲的下去,没过多久,便折返回来,手中端着一个碗。

    看到那白色的晶体,刺客下意识一颤,锁链的响动在这片狭小的地方回响,恰恰透露了刺客那一瞬慌张。

    江铎伸手捻起上面的粗盐,目光如幽潭般深不可测,缓步走向那名刺客,抬手的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将盐缓缓洒在刺客最狰狞的伤口上。

    刹那间,刺客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变形,他死死咬住牙关,豆大的汗珠滴落,强忍着身上伤口带来的剧痛。

    刺客的声音在这片狭小的空间内回响,不知到了几时,终于承受不住般大喊道:

    “我说!”

    江铎捻着粗盐的手指一顿,似是提起了兴趣,冷淡的扫视了刺客一眼:“那便说说是谁派你来的。”

    刺客大喘着气,似乎处在极其的痛苦之中,却依旧强撑着,气弱无力:“是、是……户部尚书。”

    “你可知骗孤是何下场?”江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阴鸷的视线不急不缓的落在刺客身上。

    刺客面不改色,咬住牙关:“我说的都是事实。”

    江铎冷笑一声,幼时的生长环境让他见了太多伪善的人,那些虚伪的嘴脸与眼底深藏着的算计实在是令人厌恶。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江铎几乎一瞧便知,此人撒了谎。

    下一刻,匕首骤然没入刺客胸膛,速度快到周围的人都没有看清。

    温热的血珠溅到江铎的脸上,眼睛都没眨一下。

    周围的狱卒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发出声音。

    “孤给过你机会了,要怪就怪你说了谎,并且……挟持了她。”

    刺客陡然睁大双目,满眼带着震惊,甚至还未来得及收回便已经低下头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