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耳光
甚至都无需再去桎梏,任由桑晚棠抓挠。

    口中铁锈味散开,就在桑晚棠真的觉得快要憋死时,江铎终于松了口,抬起指腹擦了擦唇角溢出的鲜血,轻笑。

    骤然得以呼吸,桑晚棠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头,扬起还在颤抖的手扇了江铎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江铎的脸微微侧偏过去,很快浮现一个淡粉的指印。

    江铎显然是没有防备,被这一巴掌打的猝不及防,眸中暗了暗,甚至维持着唇角的一丝轻笑,不见愠色。

    桑晚棠的发丝湿漉漉的粘在脖颈上,水滴不断的下坠,在水面上泛起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圈。

    空气安静片刻,二人谁都没有开口,桑晚棠此刻才有些后怕,懊恼自己的莽撞,转身便拨开水面朝着池边走去,几乎是落荒而逃。

    江铎并没有阻止桑晚棠,只抬眸看着桑晚棠狼狈的身影,若有所思的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脸颊,似乎还能感到桑晚棠手指的那一抹寒意。

    良久,忽的嗤笑一声。

    ……

    桑晚棠的衣裙已经湿透了,紧紧的贴在一起,从养心殿里出来时身上还在不断地滴水,就连步子迈起来都觉得沉重乏力。

    守在门外的福公公见此情景吓了一跳,脑中飞速的思考着,连忙上前询问:“美人这是不慎跌到汤池里了?”

    桑晚棠此刻只想快速的逃离,脚步一刻未停,甚至都忘记了回应。

    福公公看着桑晚棠慌张的背影,好一阵莫名其妙,本想令人送一送,但看桑晚棠已经快没了影,话了一半又收了去:“可要老奴命人准备轿辇......”

    待人走远,福公公才敢小声的叹了声气,不解的自言自语:“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言罢,看了一眼养心殿,左手锤了锤右手的手心,只觉得今晚实在荒谬。

    桑晚棠走后,殿里没了人,但江铎身边总不能没人伺候,福公公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进去看一看。

    只是这不看还好,一看便注意到了江铎脸上的指印,福公公只感觉呼吸一滞,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的,差点腿软跪了下去。

    这桑美人胆子也忒大了。

    福公公一贯摸不清江铎的喜怒,有些紧张的抬袖擦了擦汗,只小心的装作未曾发现:“陛下可要再传唤人伺候?”

    “不必了。”江铎懒散的靠在池子边,骨节分明的手漫不经心的描摹着一个簪子上的纹样。

    福公公见江铎并没有生气的预兆,闻言正想退下,却不料下一刻,“咔哒”一声,江铎手中上好的木簪就这般断成了两截。

    福公公面色一紧,不自觉放轻了呼吸,这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江铎不知何时已经转了过来,面色沉沉再度开了口:

    “今晚养心殿谁当值?”

    福公公不知江铎为何突然如此问,愣了一瞬,连忙如实答道:“回陛下,是小林子。”

    “记得让他自己去领二十大板。”江铎似乎并不关心是谁,吩咐完便摆了摆手示意福公公退下。

    福公公本想问一问,但瞧江铎已然不想再被人打扰,只得悄悄退了出去。

    ……

    长春殿里,青黛与蓝星见到桑晚棠全身都湿透回来吓了一跳,一个连忙去准备热水为桑晚棠沐浴暖暖身子,一个去煮了姜茶,防止染上风寒。

    桑晚棠见状一一默许,顺道拧了拧身上的水,褪去了外衫。

    屏风后,青黛与蓝星服侍桑晚棠沐浴,二人默契的都没有开口问养心殿的事情,一味的尽心讨桑晚棠开心。

    “美人今日用的花露真好闻。”蓝星为桑晚棠梳理发丝,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开心的笑。

    “若是喜欢便拿下去分一些。”桑晚棠抿了抿唇,有些心不在焉的应道。

    一旁的青黛正将桑晚棠今日的首饰都收起来,因为梳妆基本上都是青黛来做的,所以很快便发现数量不对。

    “美人少了一根簪子,可是不小心落下了?”青黛皱着眉毛思考着,确认自己没有记错,才开口道。

    一时间二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桑晚棠瞧了一眼,自己也记不清是何时落下的,只依稀记得一个木簪:“无妨,明日去宫道上看一看,可能是走得急掉了。”

    “好。”青黛点了点头,将首饰收了回去。

    换了新的寝衣,桑晚棠躺在榻上,不知是不是今日实在疲乏,很快便困意袭来,进入梦乡。

    梦中,桑晚棠又梦到自己在一个腊月掉入了湖中,冰冷的湖水涌进桑晚棠的鼻腔,窒息感与恐惧感交织,她想大声呼叫却发不出声音,想奋力向湖面游去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抬不动。

    直到快要窒息,湖水突然泛起涟漪,有一道光闯了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她游过来。

    桑晚棠下意识的想要抓住眼前之人,却发现怎么也抓不到,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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