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的眼光来评论一下我今天的穿搭。”
Grace还真打量了她几眼。
今天傅明珠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袍,外面是透明丝质面料,飘逸温柔,头发高高盘起来,露出优越的头骨。
Grace说:“衣服不错,耳环长一些会更好。”
“明白。”
两人许久没见,有说不完的话,模特们得闲,Grace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再嘱咐他们,拉着傅明珠的手:“我有几个朋友想让你认识一下。”
Grace想让她认识的人大多数都是时尚圈大佬,打过招呼,交换完名片,一次社交算是完成了。
今天的展和之前傅明珠参加过的展都不一样,问Grace:“这次为什么这么多圈外人来?”
Grace:“我老师留下的遗言,她生后的所有作品五年拍卖一次,用来资助残疾儿童,待会儿走完秀之后有一个义卖 。”
Grace的老师是业界最有名的设计师之一,去世之后引起一波收集潮,留下的作品能被拍到千万的高价,欧美老钱一度以拍到她的作品求爱来展现对伴侣的爱。
傅明珠就拍下过一件礼服送人。
Grace没花多少时间解释这个话题,脸上堆着笑容:“让你过来主要是有另外一个惊喜要给你,跟我来吧。”
两人从后台拐到另外一个房间,一进门,傅明珠就愣住了。
面前的婚纱洁白如雪,上身采用抹胸设计,精致的蕾丝和闪亮的珠饰布满上身区域,下摆运用多层网纱和欧根纱材质撑起巨大的裙摆,和皇冠下的长头纱形成呼应。
华丽,精美,没有任何一个女生会拒绝这件婚纱。
Grace的手隔着橱窗在婚纱上抚摸:“我在章留下来的笔记里面发现了这份手稿,落款在她怀孕期间,我猜她是画给你的,我把它做出来,想当做你的新婚礼物。”
她结婚的事情,还并没有广而告之,傅明珠有些意外:“是光远告诉你的吗?”
“他喝醉酒说的,Pearl,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抱歉,其实我自己也还没有适应。”
虽然协议结婚是她个人的选择,她也在想办法去摆脱婚姻带给自己的影响,但是真的结婚,要完全接纳另外一个人进入自己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她没办法跟老傅讲,如果章禾还在的话,应该可以给她一些指引。
Grace笑了笑:“你还是个小女孩,应该多玩几年才对,对了,你老公呢?”
她的老公应该在某个会议室里面开会。
傅明珠这样推测。
以她对江雪闻不算了解的了解来看,此男一生之中大概有四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开会,剩下四分之一在开会的路上。
两人性格南辕北辙,做事风格也完全不相关。
她本来以为这次蜜月之旅会非常无聊,但是她不得不承认,从坐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她大多数时间的心情都很好。
功劳要归属于江雪闻。
结婚不到半个月,她第一次有想找人聊聊自己婚姻的想法,压低声音:“Grace,你会和一个完全跟自己不一样的人结婚吗?”
Grace已经快五十岁了,从来没有步入过婚姻,男朋友不间断地换,每次分手都能激发新一轮的灵感,反应在服装上面。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的灵感是需要爱来滋养的。
Grace怜爱地摸了摸傅明珠的脸:“重点不是一样不一样,是你的感觉,只要你在这段关系里面有收获快乐,那就是值得的。”
“不快乐呢?”
“Honey,我们必须承认,没有什么关系是永远快乐的,当不快乐发生,就要看个人选择了。”
忍耐或者爆发。
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处理方式了。
傅明珠其实并没有太懂她说的话。
她所追求的一直是一种稳定的快乐,爱太虚幻了,不爱的话没必要在一起,太爱了又要承担彼此的责任,像老傅那样,一辈子都在缅怀,她做不到。
或者说她不想这么做。
Grace手透过玻璃橱窗,抚摸着里面洁白的婚纱,温声开口:“你跟一个和你完全不一样的人结婚了,你快乐吗?”
傅明珠愣神,脑子里浮现出江雪闻的脸。
她无法说谎。
这段意外开始的婚姻持续到现在,她其实没有不快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