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结婚结得仓促,很多必要的礼仪都省略了,只保留了很少一部分,第一次去男方家,肯定是怠慢不得的。
傅明珠起了一大早,早早去了章家,宋桢也从疗养院回来,亲自帮她准备。
买好的礼物堆积成一座小山,宋桢按照海市的习俗给每个人都准备了见面礼,别的都是寻常可以买到的,只是那副宋代汝窑天青釉的茶具不多得。
这是她外公生前收藏的,托了好多人才从国外运回来,她外公死后把一半的藏品捐给国家,另外一些留给宋桢,平时她都很难见到这些藏品。
这假结婚未免也结得太认真的。
傅明珠默默地说:“他们送过来一件,我们再回一件差不多的,四舍五入就是没送,费这么多事干什么?”
“这是该有的礼仪,雪闻来了没有?我这里马上好了。”
刚巧手机响,傅明珠一看,就是江雪闻发过来的消息【我到了,过来接你?】
【很有必要,张秘书来了没?】
【来了。】
【那叫他一起进来,东西有点多。】
简直和搬家有得一拼。
傅明珠懒得提,只把那副茶具抱在怀里,其余的东西都一股脑塞进后备箱,坐进车里,她才松了一口气:“真是很麻烦,我们前两天应该态度坚决一点,把拜访的环节也省了。”
“现在已经晚了。”
傅明珠叹口气:“所以我是在后悔。”
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压得很低,偶尔有几声隐雷,好像是要下大雨的样子。
每次跟江雪闻单独见面天气好像都不太好,心情却不错,傅明珠说道:“待会儿就是阿姨,妹妹和奶奶在是吧,你爸有可能在有可能不在。”
金雅萱和丈夫是离异状态,偶尔因为孩子的事情还有来往,他们的故事在圈内流传着不一样的版本,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江程后悔和金雅萱分开,现在正在求和中。
江雪闻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不用紧张,他们都很好相处。”
“我知道。”傅明珠还是头疼:“算了你不懂。”
作为好友的女儿去做客和作为媳妇是完全不一样的。
一下子身份转变得这么大,她不适应,又问:“雪听是什么性格,外向还是内向?”
提到江雪听,江雪闻有点头疼。
从知道今天傅明珠要去家里之后,江雪听整个人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每隔几分钟就会问他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接人,一会儿去画个妆,一会儿去换新衣服,一会儿又觉得家里拖鞋不够正式。
他跟江雪听的相处时间只能用一个少字形容,不清楚她到底跟傅明珠有什么关联,问她她也不说。
到现在他兜里的手机都还在震动,不用说就是江雪听发来的骚扰短信。
把手机按下静音,江雪闻才开口:“她平时很外向,面对你应该更加外向,你们之前在学校里面见过是吗?”
傅明珠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可爱的脸,又不太确定:“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之前我高三主持毕业典礼的时候,她好像是小学部的代表。”
两人差了八岁。
除了这一次她想不到两人还有什么交集。
江雪闻:“没别的了?”
傅明珠:“没了。”
没怎么见过面,也没怎么说过话,看江雪听好像很喜欢她的样子,莫非是她的粉丝什么的。
傅明珠朝江雪闻开口:“我之前高中的时候创办了一个服装账号,自己做服装,然后教别人搭配,有二十几万的粉丝,没露过脸,雪听是不是认出我来了?还是说她有别的爱好?”
高考之后她和老傅大吵一架,那个账号就停更了,虽然没露过脸,但熟悉的人看到她应该也会认出来。
江雪闻:“她好像确实很喜欢服装。”
傅明珠笃定:“那就是这个了。”
从南到北的路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车子在滨江别墅面前停下。
滨江别墅从外看,就是一个巨大的花园,绵延的花墙延展,像是给地面铺了一层彩色的毯子。
下雨,院子里面的大棚自动升起,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雨棚上,水花四溅。
车子转入地下停车位,轰鸣的雨声拉远,声控灯依次亮起,入口处铺着红毯,用鲜花扎了一条花路出来,非常夸张。
电梯尽头,江雪听抱花站在金雅萱旁边,脸上的表情满是期待,看样子恨不得马上飞奔过来。
江雪闻脸上难得出现无奈:“抱歉,我妈和妹妹就是这样。”
“多可爱的。”
傅明珠笑着和他们打招呼:“阿姨,雪听。”
江雪听一脸的受宠若惊,把怀里一大束花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