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江雪闻愿不愿意出境,调整手机的角度,只拍到江雪闻的手:“老公牌造型师。”
老傅肉打字的手看起来都快了很多,没几秒就把信息发了过来。
【吹头发干什么?你也不嫌累?自己没长手。】
傅明珠:“没有哦,可以让老公代劳的事情为什么要自己做。”
对面沉默两秒,脸肉眼可见地红了。
在他开骂前,傅明珠截住他:“老板要保持老板的高冷状态,你现在讲话大家都知道你上班摸鱼了,我要专心吹头发,不和你说话了,挂了!”
电话挂得惊险,身后的吹风机又开始呼呼吹着,头发要干不干的时候,那股湿热涌上来,傅明珠又困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再说话。
她头发长且厚,发质很好,今天来之前专门去做了一次性的卷发,摸起来毛茸茸的。
江雪闻耐心地吹过每一处地方,发现傅明珠没了响动,往镜子里一看。
她微微低着头,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巴微微张开,一副睡熟了的样子。
吹风机呼呼吹着,温热的发丝拂过手心,她的头发已经全干了。
江雪闻把她那点碎发到耳后,轻声开口:“明珠,好了。”
傅明珠并没有反应,睡得正熟,脸颊两旁爬上红晕,用手指触碰,指腹会留下淡淡的体温。
江雪闻思考了一下叫醒她和让她睡到自己的床上哪一件事会让她更生气,最终选择了后者。
关灯,拉上窗帘后,一切都落入昏暗之中,只有那么一点点没被窗帘挡住的光线,透过玻璃不客气地直射进房间。
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她头发如瀑布般散开,整个房间都是她头发上浓郁的果香。
江雪闻看了最后一眼,理智地关好门出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不应该让傅明珠躺在他的床上的。
那样暧昧的行为,会激起他一些不友好的想法。
--
傅明珠知道自己睡着了,但是不想起来,整个人像是被一床打湿的棉被封印住了,行动也动不了。
“明珠,该醒了。”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传来,像人在水缸里发出来的声音。
“明珠。”
声音变得清脆。
只有一个人会用这种古板又沉闷的调子叫她明珠。
傅明珠迷糊地睁开眼睛,先看到溶溶的床头灯光,往四周一瞧,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躺在江雪闻的床上。
不仅躺了,还做梦梦到了他。
但他人呢?
天已经黑了,全无月光,也没人。
江雪闻的被子上有一股他身上特有的冷调香,后调清冷温柔,浸着体温,格外好闻。
她扒着被子闻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于变态,掀开被子光脚下床。
走到门边,人声从门缝中传来。
“还没醒。”
“嗯,我知道。”
他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总归是傅明珠认识的人。
傅明珠拧开门把手,两人面面相觑,江雪闻顺手递过来一杯水,又把电话开了免提:“爸想跟你说话。”
傅明珠还没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说好今天要去疗养院一趟。”
傅明珠完全把这事儿忘了,看一眼复古时钟:“我睡忘记了,马上回来,外婆还在等我吗?”
她一边讲话一边走出去穿鞋,穿得急,几次都没穿进去,把电话放在一旁,嘴巴没停:“你别让她太累着,医生说要静养,我大概半小时到。”
本来她前几天就准备带江雪闻去看宋桢。
但宋桢身体状况不允许在隔离,傅明珠就把行程取消了,宋桢刚刚不用隔离,张罗着要帮她清点嫁妆,整个人兴奋异常。
傅明珠看了一眼江雪闻桌上堆积成山的文件,略显犹豫地说:“你现在有空吗?可不可以配合我给外婆打个视频,可能得表现得对我亲热一点,她心多,别被她看出来了。”
临时邀请最容易打断别人的计划。
傅明珠没报什么期望。
可江雪闻几乎是在她讲话的下一秒就说了好,然后问她:“需要怎么亲热?”
--
视频通话的声音嘟嘟嘟响着,不一会儿对面就接听了。
傅景曜的脸占据整个屏幕的三分之二,眉头紧皱着:“你自己没长骨头吗?”
傅明珠整个人坐进江雪闻的怀里,靠在他身上,他很高,有健身的习惯,傅明珠虽然也不瘦小,但在他怀里就是整个人被包裹住的感觉,反映在屏幕上是严丝合缝的亲密。
“外婆呢,我要跟外婆讲话,不跟你讲话。”
章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