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珠敏锐地挽上江雪闻的手,不是很想叫人。
“爸。”
平地一声称呼,傅明珠猛地看向他,表情都没能收回来。
他怎么就叫上爸了,还叫得这么自然,他攻略得这么成功的吗?
傅景曜总算没有吹胡子瞪眼了:“跟我过来。”
傅家是极其注重礼仪的,到了现在每年都会在傅家祠堂举行祭祖活动,每个月傅明珠都得回来给傅家先祖上香。
祠堂的偏房装修陈旧古朴,香火不断,前面一方案桌上摆着香烛,地上有两周遭依次放着八张椅子。
一般傅家只有很重要的事情才会在祠堂商议。
不会是要上家法吧。
打她可以,毕竟她是傅家的女儿,但打人家江雪闻是不是太过分了。
傅明珠心里这么想着,手却紧紧抓住了江雪闻的手臂。
她还是有点怕自己被打的。
江雪闻到底有没有跟老傅说好!
“坐,我会吃了你吗?”老傅冷冷开口,盯着傅明珠。
好久没听到他这么说话了,傅明珠还是心虚,挨着江雪闻坐下来,有人过来给他们倒茶。
老傅品了一口茶,才说:“我也不是那种会棒打鸳鸯的人,你们既然早有这个打算,就应该直接跟我说,这么不明不白地把婚结了,不合礼仪。”
江雪闻:“我明白,婚礼会补上,全都按照明珠的意见来,是我的错,我太冲动了。”
老傅哐当一声把茶杯放下了:“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要结婚也不可能是你先提的,你就别替她背锅了,傅明珠!”
语气不悦。
傅明珠顾不得那么多,疯狂在桌底下掐江雪闻的手。
救命救命。
江雪闻的手一直是热的,轻易一翻,包裹住她作乱的手,傅明珠躲避不及,手掌蜷着被他紧紧握住,一动也不动了。
随后他听到江雪闻清冷的声音:“明珠做事是比较冲动,但如果不是为了我不会这样,您就别批评她了。”
傅明珠有点惊讶了。
他这话怎么讲得自己跟恋爱脑一样。
对上老傅打量的神色。
算了,恋爱脑就恋爱脑吧,傅明珠往江雪闻的肩膀上靠:“那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你再关我半个月也不顶用。”
老傅一下子哽住:“算了我懒得管你,出去上炷香,以后小闻就是我们自家人了。”
这么简单的吗,傅明珠以为自己起码还会被骂两小时,她现在是真的有点好奇江雪闻是怎么跟老傅编的了。
目前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傅明珠跟着江雪闻出去,两人一起给牌位上香,上完香,傅景曜淡淡道:“小闻留下来吃过饭再走吧。”
只有傅景曜会住在老宅,其余的全都各有住处,但每个月都会回来住几天,最近傅铖就住在这里。
被关三天,这位大哥连面都没露过,甚至还把给他们两个相亲过的事情隐瞒下来了,傅明珠对他有气,看到他就哼了一声,走到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傅铖见怪不怪,先跟江雪闻打了招呼:“当初我还以为你跟明珠没可能,没想到现在变成我妹夫了。”
“我也很意外。”
“叙旧的话之后再说,先吃饭吧,都是今早新摘的菜。”
傅明珠自然是要跟江雪闻坐在一起的,傅铖为了赔罪也坐在了傅明珠身边,都离主位不远。
在祠堂耍了一通威风,傅景曜现在看着和蔼可亲多了:“小闻不用客气,不知道你爱吃什么菜,就吩咐厨房随便做了点。”
斑马蟹腿炒兰花台,清蒸刀鱼配蟹粉,荔枝燕窝冻,除此之外还有四五个小菜。
这是随便做了点?
傅明珠拿帕子净手之后看到傅景曜已经动筷,夹菜开吃。
反正今天桌上三个人最近有两个都让她很不开心,她才不要陪他们讲话,沉默得彻底。
傅铖自知这次把她得罪狠了,主动帮她剥了蟹腿放在她的餐盘中,傅明珠看都没看一眼,自己夹了别的菜。
老傅对兄妹二人之间的小摩擦已经习惯,见怪不怪,朝江雪闻说:“他们两个从小就这样,明珠脾气大,你别介意。”
“不会。”
江雪闻注意力本来就在他们两个身上。
他其实还挺想看傅铖怎么把人哄好的。
别人对他的评价是,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做到九十九分。
但以最近和傅明珠相处下来,在哄傅明珠这件事上,他大概只能做到五十分,不到及格线。
傅明珠知道这是老傅在暗示江雪闻自己脾气不好,让他多包容。
可自己脾气哪有那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