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电梯门,三人的脚步声响彻在这一楼层,香水味越来越近。
傅明珠走到房间门口,没有让别人观赏自己捉奸的爱好,回头,维持脸上笑容:“蒋总是还有话要说?”
男人微微挑了一下眉,当着她的面用房卡刷开了对面的房门。
沉默气息在两人之中蔓延。
傅明珠先收回视线,假装无事发生,用卡开门。
对面男人也进去了,秘书跟在他身后不远处,没忍住开口:“江总,她好像认错人了,要纠正一下吗?”
“不用。”
江雪闻松了下领带,语气淡淡的:“收拾一下就走吧,我今天得回去。”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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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珠进房间后,扑面而来的是甜腻的香水味,随后是女人的声音:“客房服务?”
话音刚落,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傅明珠上下扫了她一眼。
是杨昭没错。
宽大白衬衫包裹着女人玲珑有致的身躯,她的衣服穿戴整齐,头发挽成一个丸子,干净利落,不像是被捉奸对象,像客房服务员。
杨昭瑟缩了一下,沉声:“傅小姐,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你们的关系。”
傅明珠只用一秒就判断出来她想干什么,打开手机录像面无表情往里走,脚一抬,踢关大门。
越往房间里面走酒味就越明显,最深处的床上,柯明远上半身赤裸,是昏睡状态,床头旁边还放着没有喝完的红酒。
看样子是度过了一个放肆且快乐的夜晚。
傅明珠看得直泛恶心,顺手端了那杯红酒,直接泼到了柯明远的身上。
柯明远顷刻间眉心皱起,不耐:“你干什么?”
彻底睁眼看清面前的场景后,他傻眼了,原本还称得上放松的姿态瞬间紧绷:“明珠,你怎么来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我不是,我没有,这是个意外。
男人嘴硬三件套。
傅明珠是来要戒指的,对棒打狗男女没什么兴趣,她的嗓音分外冷淡:“把我的戒指还给我,协议到此结束。”
柯明远慌乱地系着腰间的带子:“你听我说,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我就是喝醉了,什么也没发生。”
“哦,不重要,戒指。”傅明珠想起自己差点和他协议结婚就有点生气,“你要是没办法管住自己,就不应该签协议。”
柯明远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傅明珠,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喜欢你这么久,一点都不值得你信任?”
傅明珠甚至感觉到有些荒唐。
大概男人的暗恋就是这样,喜欢但是管不住下半身,这算什么喜欢?
她收回视线,朝杨昭伸出手:“戒指。”
杨昭看向柯明远,柯明远铁着脸:“给她。”
失而复得的戒指躺在手心,傅明珠怜爱地摸了摸它:“走了,之后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身后柯明远的声音带着怒气:“你别后悔。”
傅明珠的字典里面就没有后悔两个字,一下电梯就联系了律师,把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和他说了一遍,这才放心地离开酒店。
回去的时候依旧是大雨滂沱,雨天路滑,她开车速度慢,车内播放着韩团最新出来的歌曲。
转弯时,一辆拖满货物的小三轮忽然变道,车身倾斜,上面的货物往下掉,滚落到库里南的轮胎前。
傅明珠来不及刹车,往旁边打了一圈方向盘,降速后车子嘭地一声撞向花坛。
应急感应灯自动响起,叮咚叮咚,傅明珠头疼地打开车窗。
三轮车车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全身都淋湿了,头发一缕一缕搭在额头前,局促不安地站在雨下,每动一下,脚上的胶鞋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幅样子,让人说出责备也难。
傅明珠自认倒霉,从车里拿了把新伞给她:“我没事,不用你负责,回去吧,我这边保险会处理。”
老人连说了好几个谢谢,把掉下来的东西搬回去,加速离开了。
雨还在下,车来车往,几乎每辆路过的车都会放慢速度看这个方向。
出于安全考虑,傅明珠从车上下来,站到了花坛旁边。
夏天,雨后的温度还是有些低,她披着披肩撑伞站在雨中,身形瘦长,卷长的头发由微风吹散,五官在路过车灯的照耀下更显明艳。
豪车与美人自然是吸睛的,有些司机开过去的时候甚至拿出了手机拍照。
今日白眼已用尽,她背过身,抱着手臂,手指一下一下点着屏幕,透出些不耐烦。
身后有车停了,随后是一声车笛声。
转身,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她身边,后车窗下摇,刚刚见过的人的侧脸印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