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脸上完全遮掩不在地露出了惊异的表情,落在镜头里十分明显。
监视器后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生怕何攸牧再次“犯病”。
一旁站着的副导演放眼巡视了整场也没看到他们专门聘请来的心理医生,于是立马就交代身边人去找,连带着自己也开始给对方的经纪人打电话,动作十分迅速。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何攸牧似乎并没有因为别人的“歧视”而感到任何的伤害,反而十分自如地解释道,
“大哥,我这嗓子…以前叫烟熏着了,落下了毛…病,咱们今天这炒茶…没有烟吧。”
还能开玩笑,节目组的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气氛也放松了下来。
“哎呦喂,你说这么漂亮的小伙子怎么就遭了这门子罪啊,这可太惨了,你放心嗷,咱们今天这绝对没有烟,你要不放心我带你咱去外面炒去,绝不会害了你的。”
“没事,就在屋里就行,谢谢大哥了。”
何攸牧连忙拦住大哥就要拎着铁锅往外走的步子,转头给谢淇安又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把茶筐先搬过来。
“对啊,哥,我们这茶叶倒哪啊?一锅炒的完吗?”
谢淇安捧着那一筐哗啦作响的茶叶就往师傅面前凑。
大哥伸手进去抓了一把,眉毛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那样子,很像嫌弃。
“哎呦喂,小伙子可不能这么搞啊,咱们这茶可是得看品质的,”
他伸手在那堆良莠不齐的茶叶里又扒拉了几下,捡出几片明显皱缩到一起已经蔫巴了的叶子摇了摇头,
“这茶叶炒进去可是要坏我们茶庄名声的,可不能用的啊。”
得,那不出所料,得有一半都用不了,何攸牧跟谢淇安一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苦涩。
最后还是何攸牧十分心累地打了个圆场,
“都听您的,您看能用哪些就用哪些。”
大叔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觉得孺子可教,这才开始指导起他们接下来的步骤。
“所谓炒茶呢,其实也叫“杀青”,是制茶当中非常关键的一个步骤。首先要将我们这个大铁锅烧热,然后就可以把茶叶放进去了,”
大叔边说边示范着将何攸牧那筐子里稍显正常的鲜叶投入锅中,双手快速就开始翻炒,茶叶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有点像是爆爆米花,何攸牧觉得。
过了一会儿,清新的茶香被铁锅的热气给激发出来,原本嫩绿鲜艳的茶叶颜色也逐渐深了起来。
何攸牧站在一旁学得认真,师傅给他让出了个位置,他就立马站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锅中,模仿着师傅的动作,却被锅温烫得龇牙咧嘴,一激灵赶紧把手缩了回来。
被谢淇安嘲笑了一通,这人就要自己下手,何攸牧没来得及阻止,他那手就已经进锅。
随后嗷的一声短促惊呼,谢淇安的手也立马缩了回去,人疼地直往通红的手指上吹气。
“我去!这锅吃人啊!”
而一旁的炒茶师傅看着这场闹剧,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自己接手了炒茶这项大工程。
最终他们采来的茶叶,经过挑选和炒制,得到的成品只堪堪装了两个小纸包。
而好不容易冲水归来的谢淇安看着那点可怜的劳动成果,十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啊兄弟,哥真尽力了……”
何攸牧没说话,只拿起一小包茶叶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浸人心脾的茶香瞬间就驱散了下午的疲惫。
他笑了笑,又把另一包塞到谢淇安手里,
“哥没听…过那…句话吗?一两茶…叶,万两金,茶叶在…好不在多的。”
谢淇安接过那包茶叶,刚想开口感叹一下何攸牧安慰人的技术与日俱增,却可惜被匆忙跑过来的副导演给打断了。
他径直走到了何攸牧面前,喘了几口粗气,把手机递到了过去,
“攸牧,你经纪人找你有事。”
何攸牧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心里咯噔一下,隐约好像猜到了什么一般,接过手机的手都略微有些颤抖。
听筒凑到耳边,对面语气沉沉地喊了两声他的名字,得到一句嗯的回应,这才十分艰难地说道,
“攸牧,许知芸她,好像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