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没想到兵行险招还有意外收获,这样至少不用担心自己给别人留下的是烂摊子了,许知芸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但仍是不死心,又问了最后一句,
“我就没跟说过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没了一段时间的记忆,或者说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喜欢何攸牧这件事情?”
“不是吧大姐!你搞到现在开始打退堂鼓了,之前搞出那么多幺蛾子撩的人家小男生春心萌动的,你现在准备跑路了,这不纯纯渣男吗?哦不对,渣女,宋淹,你要是搞这事我可是要强烈谴责一下了,你可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啊——”
“你可是闭嘴吧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问这傻姑娘真是纯属白搭,有这工夫她还不如直接去问另一个当事人好了,许知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撂下身边人就快步朝前走去,正当她敲了敲问询台的桌子,准备询问一下何攸牧的房号的时候,却不想,又遇到了一个熟人。
“郑西衡?”
“嗯?你知道我?我们以前认识吗?”
稍显年轻的面容和明显厚了一层的头发,许知芸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看了一眼胸前的工牌才意识到这个时候的郑西衡还没有成为一名正式的医生,那他应该是在这里实习?还是志愿义工?
那就不好装成患者了,看到对方脸上明显正在绞尽脑汁回忆的表情,许知芸才感觉到自己闯了什么大祸,赶忙找补道,
“不认识不认识,你这工牌不是写着呢,那个劳烦问一下,何攸牧在哪个病房你知道吗?”
郑西衡眼睛一眯,双手抱臂往后一退,胸有成竹地问道,
“原来如此,硬闯不行改来套近乎了是吧,我说你们狗仔也太没有良心了吧,那哥们都那么惨了,人家就搁医院里休息一会儿,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无所不用其极地非要把人掘地三尺挖出来,男的不行换女的,普通装扮不行换cosplay,你们有没有点职业道德啊?”
不是这怎么也能误会啊,宋淹这身边一个两个的都是神经病不是?怎么连一个能正常沟通的人都没有啊。
许知芸感觉自己此刻无比的心累,比昨晚看到何攸牧的时候还要更胜一层,感觉跟眼前这个一点就炸的炮仗完全无法沟通,转头就准备继续敲敲询问台的工作人员,谁成想,追上来的朱晓鱼倒是先不服气起来,
“不是你看不出来她是病人啊,我们跟何攸牧是朋友,同一个节目组的,你不知道不要乱说好不好?”
还是朱晓鱼上前帮她解了围,站在她身前硬气地跟刚才被她威胁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那副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郑西衡认出了女孩的脸,知道早上就是她来办的登记,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自己究竟搞了个什么乌龙,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说着就赶忙道起歉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认错了,我还以为她是狗仔,实在是今早来打听那位何先生的人太多了,我们医生这边也得小心一点。”
“晓鱼,算了,他也没说什么,是我一开始没说清楚。”
许知芸突然一反常态,拉着朱晓鱼的胳膊匆匆朝着前面走去,面对对方询问她是否要去查看一下何攸牧的情况的问话也是闭口不答。
好吧,其实是她突然有点害怕,她害怕看到何攸牧现在的样子,害怕去再次重温那恐怖的画面。
她甚至难以想象如果她没有出现,从来没有过她的干扰的话,那一晚的何攸牧又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他们快把他欺凌致死了,却轻飘飘地在他醒来之后颠倒黑白给他扣上那样霸凌的帽子。
恶意的剪辑,是非不分的狗仔,群情激奋自以为手握正义的键盘侠,每一句话都化作刺刀插向这个刚刚踏足社会的少年,他妥协的还不够多吗?
他就是妥协的太多了,才让那群人蹬鼻子上脸,让他们把他当做软柿子来捏,要不然说年轻人好欺负,任是换做十年后的她还是何攸牧,都不可能把事情做成这么憋屈的样子。
小朋友受的罪,还是得自家家长一桩桩一件件给讨回来才是。
所以比起现在去付出那些无谓的关心,她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哎?宋淹,你要去哪?你不去看何攸牧了啊?”
“先不看了,你帮我办个出院,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算了算了,反正逃避又没有多可耻,她逃避也不是这一回两回了,再三就再三,再说了好不容易来这一回,还是一次性把问题都解决了才是。
只见许知芸一把将外套从朱晓鱼手里抢过,头也不回地就朝着楼梯间走去。
她怎么可能忘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不是王佩易或者韩闫易这群无关紧要的人。
那位有名的大前辈,利用舆论将何攸牧压死到不能翻身,站在这背后的幕后真凶,她自然也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不是!你要干啥去用不用我陪你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