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帅哥你说你一个人买这么多吃的你吃的完吗?而且这大半夜的你吃这么多高热量的,我看你这么瘦也不应该啊………”
何攸牧又压了压帽子,没有回答对方看似碎碎念的提问,只干脆利索地对准机器付了款,祈祷对方对他的记忆最好少之又少,虽然大半夜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已经足够令人印象深刻了。
但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跟人打交道的人,也不善于,所以还是能避则避的好。
“哎?你看那是不是你朋友的车啊?”
何攸牧刚要开口的话卡在喉头,眼睛极速地眨了很多下,然后突然睁的很大,不可置信地回了头。
“何攸牧!快点出来!我们走了!”
“我朋友来接我了,谢谢!”
何攸牧将收银台上的东西一股脑地全都扫到了袋子里面,拎着就往外跑,声音即使刻意压低也有着藏不住的惊喜。
他大步奔向店门外,快到连感应门前的玩偶的“欢送语”都来不及说完,直到停在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前面,他这才深深地吸了口气,屈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车窗。
止不住的喘气声在空荡荡的夜里凝结成玻璃窗上的雾气,车窗摇下,驾驶座上许知芸疲惫的开口道,
“先上车吧。”
他没有开口的话咽了回去。
“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不是说还有警察吗?”
许知芸的车开的很稳,拜宋淹在十八岁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就考到了驾照所赐,她这才能在合法的情况下自己开车上路。
假设能忽略掉虽然自己已经和警察那边道了歉,但早起以后还是要去警局说明情况,以及离开时是顶着导演要吃人的眼神向节目组借了一辆保姆车外,她这一个人一路上过来,也算是顺利的吧。
“不是你说的吗?希望我一个人。”
她累到不想说话,从酒店开到这里,车程要一个小时左右,还都是一些伸手不见五指的小路,这要是半夜冷不丁地从旁边窜出来个人她可就出大事了,这样对比起来,倒是和她在澳洲挺像的,对的,一样的惨。
“我,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何攸牧从对方的语气当中听到了一丝疲惫,慌不择路地就开始解释。
也是他疯了,人家明明和自己只是同事,他怎么就能因为,因为她和那个人太像了,就鬼迷心窍到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他果然是疯了。
“你为什么大半夜跑出来?”
许知芸直奔主题地开始质问,她的目光平视向前,丝毫没有转头的意思。
“出来散心,我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去,没想到这地方不好打车,所以——”
“当然偏,”
“什么?”
“我说你去的地方是墓地当然会偏,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是什么逻辑让你选择了在墓地这种地方散心?”
“你怎么知道的?”
何攸牧像是被戳破了的皮球,连辩解都没有,便爽快的承认了,也许他缺的就是一个这样的出口。
有人询问他,他才有机会能说出口。
“刚刚地图导航看到的,墓地范围那么大,很难不注意,但我本来也是猜的,毕竟公路散心更奇怪。”
车子平稳地驶向更加宽广的大路,道路两旁开始规则地出现路灯,但还是寂静,车内车外都一样。
“今天录制来的嘉宾很喜欢我写的新歌。”
“然后呢?”
“所以他私下问我能不能把这首歌打包卖给他,署他的名字。”
许知芸听到这瞬间神色一凛,但还是等着对方继续往下说道,
“我不愿意,他就找导演来劝我,他说这是圈子里有名的大前辈,有些人排着队想给他写歌都写不上,我的歌能被他看上是我运气好,哪怕给他当枪手也能赚的盆满钵满。”
许知芸没有说话,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是从前的她,她也许会“正义凛然”地支持何攸牧的做法,告诉他理想价更高,不妥协就是胜利。
但她吃过没钱的苦,知道没有经济基础谈什么都是胡诌,更别说还要得罪人被使绊子,这百害而无一利,为了那么一点点固执,现在的她,觉得不值得。
“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何攸牧看着她,许知芸能感觉到那凝滞在侧脸上如有实质的视线。
停了许久,在何攸牧以为她再也不会开口,嘲讽地勾起嘴角时,女孩的声音响起,
“不止你一个。”
“什么?”
“他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联合导演一起抢你的作品,就说明不是第一回做这件事情,受害者就不是只有你一个。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当然,也不是特殊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