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攸牧再也顾不上自己的那些不可见人的心思,挣扎着就要从病床下爬下来。
还是宋淹关心他的身体,眼疾手快地率先急忙把人扶住,即使她自己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所以是真的对吗?”
许知芸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还是心存一丝希望,想要得到对面否定的回答,哪怕是假的,她也愿意接受。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好的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之后会再来看你的。”
许知芸没再给他解释的机会,她想要的答案已经知晓,再多听下去也并不能改变什么,所以女孩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声音也不再颤抖。
说完,她甚至不愿再抬头看一眼对方狼狈的样子,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像一具被牵线的木偶一样,步伐僵硬地朝着门外走去。
身后,在病床上的何攸牧还想挣扎,几乎要从病床上栽了下去,却被宋淹给一把按住,拽了回去,她皱紧眉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让她静一静吧……”
她的声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恨与慌乱,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的幽静。
这一切,她究竟做对了吗?
宋淹在心里,这样自问道。
“许小姐?你该起来换药了。”
温和的男声在许知芸身边响起,她一抬头才发现窗外已然是漆黑一片,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许知芸忽闪了两下眼睛,反应过来就想撑着手腕站起来。
“我扶你吧。”
郑西衡不等对方回答,上手便扶上了许知芸的胳膊,借力让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许知芸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双腿一软直接跪下,下半身没有知觉,噼里啪啦地感觉好像是触电了一样,郑西衡就这样沉默地撑着她,让对方全身的支点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直到许知芸难看的面色终于缓和。
“谢谢你。”
这里是病房的一个小角落,木制的地板不算太凉,许知芸这些年瘦的有些惊人,身上的骨头但凡挨到硬的东西就会相互碰撞,疼的一刻都坐不下去。
但许是太过劳累,她撑不住地就在这地板上睡了过去,不知是查房护士的疏忽,还是这私人医院太过尊重病人的隐私。
总之,直到郑西衡来给她换药,这才把人从这冰冷的地面上叫醒,但也确实隔的有些久了。
“下次就算要休息也得到床上去,这不小心感冒了的话,更不利于你伤口恢复。”
“谢谢……”
许知芸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椎,扶着男人的手臂,亦步亦趋地朝着病床走去,好不狼狈,气氛实在是有些太过尴尬,她一时之间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但偏偏身边人却是无知无觉,突兀地开始了话题。
“我听说你也是医生来着,应该知道病人不配合治疗会让人多头疼吧。”
许知芸脸颊蓦的一热,这种暗戳戳的,被“同行”教育的尴尬让她一时有些无所适从,牙根咬紧听见摩擦的声音。
她原本准备当做没听见,但男人似乎是不愿放过他,硬是怎么都不愿换个话题,所以她也只能强撑着吐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就是不小心发了个呆,睡着了而已,下次不会了。”
“啊?”
郑西衡惊讶地朝她眨了眨眼,好像意识到对方完全会错了意,但语气听上去好像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就是了,
“我说的是何攸牧那小子啊,你不知道他有多折磨人,听说刚才又——”
“他怎么了!”
许知芸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和担忧,可抬头却对上了郑西衡那双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睛。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即使对身边人这样“恶意”的玩笑并不满,至少她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中也在听到那人没事的时候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管是因为什么,她不希望他出事。
“你们一个两个的,好像都没长嘴一样,这个瞒,那个骗,说出口的都是伤人的,没说出来的反倒都是好的,弯弯绕绕到头来,真不知道是在折腾什么。”
郑西衡终于将许知芸扶到了病床上,他双手按了按对方的肩膀,将后脑勺的伤口漏了出来,无奈地抿了抿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甚至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应,他却仍旧自顾自地“说教”起来,
“护士跟我说你刚才特地拜托她去买了瘦肉粥,得亏我们私立医院护士没那么忙,这才有功夫帮你们。”
郑西衡说话毫不客气,可手下的动作却是小心翼翼,
“你这么多年都没忘记他喜欢的吃的?但我记得,何攸牧说是因为你只会做这个他才喜欢的。”
许知芸神色一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