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答案是吗?宋淹。”
韩闫易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到快把人逼疯的小孩,深知如果放任她这样下去,之后还不知道会让她捅出什么天大的篓子,因为她显然什么都不怕,而人最可怕的,就是什么都不怕。
“那这样吧,你直接去人事那边解约,然后——”
“不行。”
许知芸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十分的肯定,她不能走,不仅仅是为了被她无辜牵连的宋淹,更多的是她不知道现在自己这样巨大的干扰时间线的行为是否会对未来产生巨大的影响。
她不确定自己到底身处哪里,不确定这个时空是否真的存在,萦绕在她大脑内的谜团仍有很多,她需要更多的把握,而不是像当年那样,凭借着不理智的幼稚与任性,做出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
“你说不行就不行,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宋淹?”
在对面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韩闫易自己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真的开除宋淹,一个不受自己管控的不确定因子在引爆时只会迸发出更加可怕的后果,所以他要的其实是妥协,能威胁到她,那就不算太糟。
“刚才都是我的错,我梦见何攸牧出事了,作为他的跟拍导演为了艺人的安全我只能第一时间跑去确认,我承认我采取的方式不对,这是我工作上的失职,今后我一定会认真反思,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关心艺人的安全不错,但是这样大张旗鼓,对于他们这种之后要成为公众人物的人也会造成恶劣的影响,你能意识到这个问题还不算错的离谱。”
“对不起,是我错了,下次一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许知芸声音平直,其实半点都听不出认错的态度,但是她九十度的鞠躬快要把自己都折叠到腿上,腰抬到一半,顿了一下,又转过身朝着何攸牧弯的更低,
“给您也添麻烦了,小何老师,今天是我做的不对,请你不要计较。”
“哎哎哎,这是怎么了,真不用,我没感到麻烦真的,”
何攸牧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就要把人扶起来,可偏偏许知芸硬是往后躲,冷漠地像是半分都不愿挨着他一样,与方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你也知道你自己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还有何攸牧,我是没说你是不是?”
韩闫易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就来气,生生觉得自己在折寿,任他脾气再好也免不得看着这样低级的错误屡屡发生,何况现在要是不及时提醒,之后有的是罪让这两个人受。
“你自己以后是干什么的你不知道吗?大庭广众之下你就完全不动脑子,你是准备好以后事无巨细都要把自己的生活暴露在聚光灯下是吗?你知道你这种放任的行为之后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吗?”
“韩导,你这话说重了不是,我们俩这光明磊落,就算大庭广众,这发生什么了这是?不也没什么事吗,别人想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呗,我还能把他们的嘴都堵上不成。”
韩闫易听到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一个两个的,简直是要把他气死才罢休,谁能想到,这不问不知道,这居然还隐藏着个更大的危险因子,看来他这节目注定是要命运多舛了。
这好话歹话他是都说尽了,常言道,好言劝不了该死的鬼,他是管不了这两个人了。
“你们俩真的是——”
韩闫易深吸了口气,差点一头要背过去,
“我管不了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但现在你们是在录节目,出了一点问题就是砸所有人的饭碗,从今天起,宋淹去跟着谢淇安,何攸牧我给你找新的人,之后——”
“不行。”
许知芸冷不丁地又来了这么一句,真的是把人气死不偿命的作风,天知道她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牵扯着些什么人命的大事,如今在韩闫易眼里,她只是个突然被发现的刺头,还是扎自己人的那种,已经给他气到没话说了……
“你是导演我是导演,咱们俩到底谁说的算……”
“不能换,我不能离开何攸牧,”
许知芸不等得对方开口就继续说道,
“分开就等于避嫌这个道理您不会不懂,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歪这个道理难以印证,但有人会信就够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今天发生了就难保有一天它不会曝光,逃避反而像是遮掩,人们都只相信自己看到的,这在心理学上叫做‘确认偏差’,意思是说一旦人们相信某件事情就会不断找寻相关支撑的工具而刻意回避能推翻的理论,所以我们需要做的是在事情发生的时候能够提供给公众我们希望他们看到的事实的证据,而这种事情,需要我们俩共同回应。”
许知芸说的头头是道,把韩闫易搞的一愣一愣的,半天都没有说话,反应过来以后也只是眨巴了两下眼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反驳,这哪来的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