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前散落着几捋碎发,牵出红色的丝线,皮肤在月光下像最稚嫩的花心那样柔白。
呼吸很浅。
哈利不忍心破坏,轻声道了句晚安。把刚刚被凯伊碰过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点了点。
好闻的铃兰香气顺着嘴角爬进去。
瞌睡可能会传染,他也慢慢,慢慢闭上眼。
——
那晚之后城堡里的管控变得更严了,一种不可言状的紧张感在校园里迅速发酵,弄得人心惶惶。
黑魔法防御术课前,斯莱特林们大多都兴致缺缺,凯伊和达芙妮也不例外,两个人挤在后排。
与沉迷于美妆魔药杂志的好友不同,凯伊最近一直在忙一件事,那就是准备哥哥奥利弗的生日派对。
伍德夫妇特意写信来,说奥利弗马上要毕业了学业压力太大,希望凯伊作为妹妹能好好陪陪他。
有那样好的爸爸妈妈,他们的要求怎么能拒绝呢?
只是,什么才能让奥利弗真的开心呢?
所有人都知道伍德是个只喜欢魁地奇的木头,可关键在于,凯伊只是个小姑娘又不是梅林,她也不能保证今年的魁地奇比赛奖杯一定能是格兰芬多的。
怎么办。
“要我说——哈哈哈,”正想着,马尔福一行人闯进教室,他们理所当然地坐在了前排,四五个人发出四十五个人那么大的动静,“我们要给格兰芬多那群蠢蛋点颜色瞧瞧,就拿自以为是的救世主下手好了。”
凯伊默默观察他们,企图从那些细枝末节中探听点什么。
可惜他们还没说完,斯内普教授就像朵乌云飘了进来,他甩着长袍,在众人疑惑惊恐的目光里洋洋洒洒地走到讲台上。
噼噼啪啪打开了类似麻瓜投影仪的东西,然后端正严肃地立在那,睥睨台下的学生。
斯内普教授今天脸色很不好(虽然他除了冷笑一直就没有笑脸),斯莱特林们都规规矩矩的生怕惹到院长,而反观其他学院,就不一样了。
“教授,这节课是黑魔法防御术。是卢平教授上的。”
波特第一个往枪口撞。
考虑到他不久后惨淡的未来,凯伊不忍地移开目光。
“我没有老到不会看课表,波特,”斯内普冲下台,直直瞪着波特的眼睛,“卢平有事情,我代一节课,还有……”他刻意拖长语调,“问题吗?”
沉默中,格兰杰第二个撞。
她高高举起手,“昨天是月圆之夜,今天什么也不是,为什么卢平教授会不来上课?”
斯内普瞪了她一眼,挥了挥手,“格兰芬多扣十分,没时间回答蠢货的问题,上课。”
谁都没想到,这节课居然讲狼人。
凯伊对魔法生物一点兴趣都没有,但保持优秀的渴望还是支撑着她唰唰地记课堂笔记。
她昏昏欲睡,悄悄在后排伸了个懒腰,指尖咚地砸到纸做的什么东西,凯伊怕被斯内普看到,拦了下来。
躺在手心的居然是一只纸鹤?
画面上画着一个下雨天从飞天扫帚上掉下来的男孩,额头挂着明显的闪电疤痕。
“蠢货,这是给波特的,”马尔福趁着斯内普不注意回过头冲她做口型,“给他!”
为什么听你的?凯伊掌握主动权,懒懒地把纸鹤团成球,来回抛掷。
“想死啊你——”
马尔福急了,就快要跳起来,刚好斯内普路过,给他脑袋上重重来了一拳。
这事看似跟凯伊无关,她仔细想了想却觉得蹊跷。
马尔福要在魁地奇比赛时整波特,波特又是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那么队长是谁呢——奥利弗伍德,她那马上要过生日的视魁地奇如命的老哥。
她心里有事,一直到晚饭时间。
“该死的!”凯伊恨恨喊出声。
西奥多吓了一跳,“怎么了,谁把伍德小姐惹得这么愤怒。”他端着笑,气质温润如春雨。
浇得凯伊瞬间没了脾气。
“没,在想给我哥过生日的事。”
嚼嚼嚼,达芙妮从甜点堆里抬头,若有所思。
“凯伊,我觉得你可以从他朋友那里入手,比如韦斯莱双胞胎?”
西奥多赞同地点点头,“你可以去问问,不过最好避开斯莱特林回去的高峰期,”他瞟了眼附近正盯着他们的潘西和布雷斯,“你不会希望亲近格兰芬多被那些人看到找麻烦的,对吗?”
不怪西奥多敏感,凯伊对那群人的视线也格外难以忍受,她抿抿唇,“知道了。”
宵禁之前那个空档,总可以吧。
凯伊快速吃完饭,“我先去图书馆了,晚上见。”
计划是挺完美的,可变化却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