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她一面做好瞬移的准备,一面指着那个蛮横无理的家伙,“西奥多和你是平等的,你不该这么不尊重他!再说了,你们那么多次的魔药论文都是他帮着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这一番话就像引线,哗地点燃了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
金发小恶魔脸气得通红,腾地跳起来,用唯一的好手推开凯伊的胳膊,“去你的,这哪里有你说话的份了!”
他翻个白眼,砸着嘴看了看西奥多,“平等?诺特家除了祖上那点财富,以及编了纯血名录以外,哪里能和我马尔福相提并论?更何况,知道他为什么今天这么消沉吗,因为今天是他妈妈的祭日,他妈是个纯血叛徒,早早就被家族打死了!哈哈哈哈——”
人群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讥讽的爆笑,凯伊只觉得脑袋疼,下意识去看西奥多,男孩子脸色煞白,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没事吧,”她试着去勾他的手,被透心的冰凉吓到,“别理他,我觉得你比他们所有人都优秀。”
下一秒,凯伊没看清那双湛蓝眼睛因为她的安慰升起的波澜,就被横在面前的克拉布和高尔吓到了。
“让她闭嘴。”德拉科马尔福随手打了个响指。“我这条胳膊不能白断,先除掉她,再除掉那只死鸟。”
两个巨怪格外听话,立刻就扑过来想要绑住凯伊,她在瞬移前的最后一秒扯住西奥多的袖子,“跟我走!”可惜男孩只是苦笑着,从她的指缝中拿走了自己那点微薄的布料。
他留下来了,在那样受辱过后。
他居然还是留下来了…
纯血家族的友谊对他来说就那样重要吗?
一直想着这个问题,凯伊就这么晃到了魁地奇球场。
不止替朋友打抱不平,还有自己今后的处境,都让她头疼。
尽管靠瞬移躲过一劫,但这只是暂时的,她现在已成了马尔福一行人的眼中钉,就连西奥多也无法维护的存在。
克拉布和高尔,他们若来真的,那不是我这种小女孩能对抗的。
前世是金飞贼,多少人追逐,众星捧月的存在,今生却沦落成这样。
手臂上两道血印又痛又痒,天空中时不时飘起几滴雨,在这样阴沉又模糊的环境里,委屈不断发酵,凯伊心情dow了最低点。
魁地奇著名爱好者奥利弗伍德有言,对付坏情绪,运动最好了。
凯伊来储藏室拿自己的飞天扫帚,打算践行。
她像只轻盈的小鸟,毫不费力地飞行到最高点。
远离人群的地方,空荡安谧。
雨丝浸着凉意,把天幕浇灌成深黑色,星星忽明忽暗,点缀在天鹅绒似的夜的毯子上。
凯伊闭起眼睛,尽量让自己放松。
可西奥多委屈的表情和晦暗不明的神色还是不受控制出现在脑海里。
原来他有那样的家世……
这是他沉默的原因吗。
该怎么帮他,能让西奥多好受一些……
是不是只能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一圈又一圈,凯伊怀着沉重的心情,漫无目的地穿梭在云中。
晚上魁地奇球场不对外开放,这里没什么人,她待多久都没关系。
凯伊索性练习起前世那样专门针对找球手的,属于金色飞贼的动作。
她把重心压低,目光如炬,两只胳膊一前一后握紧扫帚杆,细长的腿轻松一蹬,扫帚以极快的速度向前飞去,在距离对手球框很短的空隙里,她灵活地一个转身,甩出完美的流星摆尾,利索地回到了合适的位置。
“咻——”熟悉的酣畅淋漓的感觉令凯伊兴奋地头皮发麻,她感到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整个人也不再压抑。
来回练习了几次,等到筋疲力竭,那些不好的情绪好像也随着汗水蒸发走了。
稳稳落回地面,一阵寒意袭来,凯伊猛地意识到她又忘记穿外套带围巾了。
“该死的,”她跺着脚匆匆忙忙往储藏室跑,一推门,门框梆得巨响,好像砸到什么人身上。
真正走进去,里面却是空的。
好奇怪。
凯伊小声念着。
她怕是马尔福派人尾随搞得猥琐把戏,下意识竖起魔杖,来回走了走。环顾四周,确信没有任何人的影子,她放下心来。
转过身的时候,本来空的桌子上放了一瓶暖身药水。
凯伊闻了闻觉得没什么问题一饮而尽,热流自上而下穿过身体,她好多了。
好及时啊。
自从变成金飞贼,她对多么奇怪的事情都能接受了。
“不管是谁,都谢谢啦。”
凯伊对着空气喃喃。
一个高又壮的影子在这时晃进门里,她惊的一跳,看清样貌,更加诧异了。“奥利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