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距离,他清楚地能看到简哲盛脸上细微的小绒毛,手上凸起的青筋。
他十分真诚地问:“你还记得我吗?”
简哲盛也十分真诚地回答:“你是谁?”
许敬南撑在桌子上的手差点没撑住,他稳了稳身形,给自己接了一个新戏路。
他的想法很简单,要是眼前的人真的不记得他,只要自我中心化进度没有达到25%,这个人明天也是会忘了今天的事情。要是简哲盛真的记得,那足以证明简哲盛的特殊性。
许敬南苦憋出泪,故作潸然泪下,凄凄惨惨道:“我是你爸爸啊,好孩子,你不记得爸爸了吗?”
“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嘞。”
“……”
简哲盛看着不为所动,沉默片刻才开口说话。
他说:“许敬南,你真的没救了。”
许敬南配合点头,吸了吸鼻子,毫无察觉地想把戏演下去。
“对,爸爸病了,好儿子你给爸爸打99999元,顺便给爸爸买个橙子二十二……”
“等等……你说我叫什么?”许敬南终于反应过来。
“李霸。”
好一个李霸!
许敬南嘴角抽搐一下。
李霸还是好几天前,许敬南敷衍盛霸王的名字。
那是他穿进来的第二天。
所以说,简哲盛很早之前就记得他这个人了,只是一直没说。
“不是……”许敬南忽地低头一笑,再抬头时,眼角已经闪着晶莹的泪花了,还是反复确认,“所以,你是记得我的意思?”
简哲盛承认:“嗯。”
许敬南:“你为什么会记得我?”
难不成真的是一个bug?
简哲盛反问:“你为什么要叫许敬南?”
许敬南往后退,眼里带着不可置信和欣喜。
这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估计简哲盛也是这种感觉。
答不上来的感觉。
许敬南屁股坐回自己的座位,心情莫名高兴,笑着把那两个包子一推到地,推到离简哲盛很近的位置,“谢谢你记得,赏你的。”
简哲盛拿起那包子,打量着,嗓音淡淡:“下毒了?”
许敬南忍住把包子一巴掌拍在简哲盛脸上的冲动,道:“下你嘴上了。”
最终简哲盛还是解决了这两个包子。
很快班上的人就开始早读,这仿佛已经成为他们的一种习惯了。
许敬南也感到省心,因为他不用累死累活地去管了。
一到下课,这群人就像被束缚住的灵魂又被解放出来,又掏出手机纷纷讨论起来。
“你知道吗?最近学校要搞选美比赛了。”
“又开始了,时间真快啊,我还停留在盛少选为校草那会儿。”
“感觉是谁已经毫无悬念了。”
……
许敬南趴在桌子上听了一会儿,大概听出了一些苗头。
选美比赛??
这学校竟然还会有选美比赛?
嘶……那很闲了。
很快许敬南就觉得自己不该惊讶,因为盛霸王“校草”这称号可不就是选美比赛选出来的嘛。
讨论声还在继续,许敬南又趴着听了一会儿。
“唉,你觉得这次谁会获得‘校草’这个名称?”
“这还用说,当然还是盛少啊。”
“就盛少那张脸,我估计只有他毕业了才轮得到别人。”
“那校花呢?你们觉得会是谁?”
“大概是秦大小姐吧,不过也可能会变动。”
“你准备参加吗?”
“我去干什么?凑数啊,盛少一在,这就没可能赢。”
许敬南听了没一会儿,又把身体收回来,看向一边的简哲盛。
他这会儿是已经认识自己了。
但不管认不认识,他都是那个态度。
许敬南对此有一定的了解。
“不过我觉得校草也是会变的,”他特地靠过去点,不让其他人听到,只让简哲盛听到,“唉,我给你投一票,你去当校草呗。”
“吓死他们。”许敬南故作很凶的样子。
“无聊。”
这是简哲盛的回答。
好一个无聊,和他本人一样无聊。
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无聊。
无聊透顶!
这简直就是真实照写啊!
许敬南扫看着他,越发觉得这人无聊得很有意思。
简哲盛眼不见心不烦地避开许敬南赤裸裸的眼神。
许敬南耸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