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
”

    庙内此刻寂静无声,三人不知为何同时安静下来,气氛显得有点诡异。

    而就在这时,王肃忽然抬高嗓门,打破了庙中的沉寂:“喂!你们俩还盯着那破石像研究个什么劲儿?还管不管袋子里的刘兄弟了?”

    他一手死死按着不断震动的锁物袋,一边盯向云映瞳和禾穆,用眼神控诉二人。

    禾穆被他这么一喊,脸上顿时浮起几分愧色,连忙上前接过袋子,手中迅速结印,再度将所剩无几的法力灌注进去。

    云映瞳也收回目光,轻声道:“王肃说得对,事有轻重缓急。”

    云映瞳嘴上是这样说,实际上心里尴尬的不行。

    庙内一时静了下来,唯有禾穆手中流转的微光与锁物袋中不时传来的沉闷撞击声在空气中交错。

    就在这时,正在全力施法试图加固封印的禾穆突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晃,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他放在锁物袋上的手被一股黑气猛地弹开!

    “小心!”云映瞳惊呼。

    只见那锁物袋上的光芒急速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黯淡下去。袋口绳索自动松开,一股黑气涌出,刘季峰的身影迅速从中显现并恢复原状。

    三人立刻摆出防御姿态,王肃更是直接挡在了最前面,紧盯着刘季峰,准备迎接他再次发狂攻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恢复人形的刘季峰并没有像在刘府时那样狂暴攻击。他眼神空洞,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片刻,然后竟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一般,机械地,步履蹒跚地朝着庙门外走去,对严阵以待的三人完全视若无睹。

    “他……他这是怎么了?”王肃愣住,保持着防御姿势,疑惑地看着刘季峰从他们面前经过。

    禾穆捂着胸口,艰难地调息,同样面露惊疑:“不对劲……他体内的魂毒似乎平静了很多,但又不像被压制……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云映瞳当机立断:“跟上去看看!小心点,保持距离。”

    三人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上刘季峰。刘季峰走得并不快,方向明确,仿佛梦游一般,径直朝着山林深处走去。

    雾气缭绕,树林寂静,只有刘季峰踩在枯枝落叶上的沙沙声和他们三人压抑的呼吸声。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跟着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王肃有些不耐烦了,压低声音问道:“这要跟到什么时候?他到底要去哪儿?”

    他的话音未落,前面的刘季峰突然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山壁前停了下来。那里藤蔓缠绕,看起来和周围没有任何区别。但刘季峰却伸出手,拨开了厚厚的藤蔓。

    藤蔓之后,竟然隐藏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阴冷,混杂着腐朽和某种奇异腥气的风从洞内吹出,让人汗毛倒竖。

    刘季峰没有丝毫犹豫,弯腰钻了进去。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云映瞳率先悄声靠近洞口,小心地朝里面望去。禾穆和王肃也紧随其后。

    洞内并不深,借着从洞口透进去的微光,他们能看到刘季峰正呆呆地站在洞穴中央。而洞穴的四周,杂乱无章地堆放着许多东西。是一个个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罐子,有的像是陶土烧制,有的像是粗糙的木罐,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骨质的容器。这些罐子大多密封着,表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诡异符号。

    整个洞穴都弥漫着一股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冷气息。

    “这些是……?”王肃皱着眉,嫌恶地看着那些罐子。

    禾穆的瞳孔却猛地一缩,脸上露出极度震惊和厌恶的神色,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养魂罐!这些都是用来囚禁生灵魂魄的邪器!”

    他仔细扫过那些罐子上模糊的符号,声音带着一丝寒意:“怪不得刘公子会被引到这里。他被别的魂魄入体,与这些罐子产生了共鸣……最近黑市上流通的那些来路不明的灵粹和魂源,恐怕很大一部分跟这些有关!”

    洞内,刘季峰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触摸那些冰冷的罐子,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痛苦。

    紧接着,他像是彻底失控,发出一声的嘶吼,猛地扑向最近的一排陶罐,双臂胡乱挥舞,狠狠砸向那些密封的容器!

    “不好!”云映瞳失声。

    但已阻止不及。

    陶罐应声碎裂,一股浓黑如墨,粘稠似血的污浊气体从中爆发而出,伴随刺耳的尖啸,如同被囚禁多年的怨灵终于挣破牢笼。整个洞窟瞬间被诡异的光芒与翻涌的黑雾充斥,腥臭扑鼻,几乎令人窒息。

    刘季峰仿佛陷入癫狂,不断破坏着周围的罐子,每一次撞击都释放出更多邪气。碎片四溅,黑雾弥漫,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身影在黑气里若隐若现。

    “快制止他!”云映瞳强忍不适,试图结印压制逸散的邪气。

    王肃则二话不说,猛扑上前,试图从后方锁住刘季峰的动作。然而发狂的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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