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渊珠


    “它能与你融合得如此浑然一体,几乎看不出任何排斥的迹象,这绝非巧合。”明衡真君的语气冰冷,“恐怕,是因为在裂渊珠诞生的时候,就已经吃掉或者说,融合了一部分属于你的灵魂。你们,本就是同源而生。”

    明衡真君的话音刚落,一股比之前融合时还要猛烈的痛苦从云映瞳的心口 | 爆发,瞬间席卷全全身。他身体剧震,额头上渗出冷汗。

    明衡真君和白风都看到了云映瞳的剧烈反应。白风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却被明衡真君抬手阻止。明衡真君看着云映瞳痛苦的表情,眼底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失了,她的判断得到了最直接的印证。

    她负手而立,语气决断,清晰地传入云映瞳耳中:

    “你现在的环境,太过安逸了,云公子。裂渊珠的力量,生于战场,长于杀戮,蕴藏的是最暴烈,最绝望的亡魂之怨。在这仙气氤氲,灵气盎然的灵地,对它而言,如同被一层厚厚的棉絮包裹,如同陷入死寂的火山。你感觉不到它的躁动,它也无法真正回应你,为你所用。安稳,对你或许是滋养,但对裂渊珠而言,却是枷锁。它需要刺激,需要共鸣,需要回到,它诞生的地方,回到那种充满绝望的味道里去。”

    云映瞳艰难地抬起头,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心口,指尖感受到衣服下那颗珠子冰冷的跳动。“真君的意思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北水陈城。”明衡真君报出一个地名,“那里,曾经是八百年前三界大战的战场之一。”

    她指尖微动,一道玉简凭空凝聚,悬浮在云映瞳面前。玉简通体碧绿,上面用神力刻印着复杂的符文和一个清晰的地图标记,正是北水陈城外的长文山脉。

    “近日有城隍急报传来,长文山深处,接连发生诡异之事。凡入山者,无论人畜,皆魂魄离体,肉身完好却生机断绝,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活气。其死状……”明衡真君看向云映瞳,“与当年万魂归渊大阵发动时,吸魂夺魄的惨象……有七八分神似。当地城隍庙倾尽全力,束手无策,只得焚香祷告,上报天听。”

    明衡真君将玉简递给云映瞳,“此案,由你去查。”

    “我?!”云映瞳愕然,差点以为听错了。他现在是什么状态?记忆七零八落,连自己是谁都搞不太清楚。法术只会些最基础的皮毛。让他去查这种动辄魂飞魄散的诡异凶案?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正是你。”明衡真君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反而隐隐透出期待,“唯有你,云映瞳,唯有你体内这颗与战场亡魂同源的裂渊珠,才是探查此案最佳的钥匙,若那山中作祟之力,真与裂渊珠同源,或是当年大战残留的邪术在作祟……你体内的珠子,必生强烈感应!这是观察它,理解它,进而尝试掌控它的绝佳机会!”

    “明衡真君!”白风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云映瞳身前,赤色的瞳孔中满是焦急,“小瞳他记忆残缺不全,力量时好时坏,连基本的自保都成问题!此去北水陈城,凶险莫测,那长文山更是诡异之地!这无异于让他去送死!此案,不如由我代劳,或至少让我同行……”

    “白风仙友,”明衡真君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关心则乱。他的路,只能他自己走。裂渊珠选择了他,或者说,是八百年前那场大战,那阵眼核心,那纠缠不清的命运选择了他。是成为被体内这颗珠子逐渐吞噬灵力爆体身亡的傀儡,还是反过来,驾驭这股力量,找回完整的自己……这次查案,就是他的试炼场,别无他途!”

    她目光越过白风,再次直视云映瞳的双眼,那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语调:

    “况且,”明衡真君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人界朝堂说我心狠手辣,弑君求道,天界某些同僚也暗地里议论我丧心病狂,为了追求力量或名声,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云公子,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云映瞳完全愣住了。他从未听说过这些。他听到的传闻,都是世人如何称颂明衡真君修缮之功,感念她飞升前的恩泽。这截然相反的评价,让他的思绪更加迷茫。

    “信不信,在你。”明衡真君似乎并不期待回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又抛出一个更直接的问题,“信自己才是王道。那么,云映瞳,你信自己吗?是信八百年前那个在万魂归渊前冲锋陷阵的自己?还是信现在这个记忆混乱力量微薄的自己?亦或是……都信?”

    信自己?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云映瞳心头。过去的自己,一片模糊的战场剪影,只有痛苦和破碎的嘶吼。现在的自己,一只连灵力都不怎么会用的猫妖。信哪个?怎么信?

    云映瞳低头看着悬浮在眼前的碧绿玉简,那代表着未知的凶险和沉重的责任。他想知道八百年前的真相,想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想知道体内这颗珠子的所有秘密,更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他厌倦了被蒙在鼓里,厌倦了被力量左右,厌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