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目光落在了一道“竹筒饭”上。他心血来潮,便依样尝试起来。

    家中还有些糯米,仔细浸泡了半个时辰,又切了腊肉、红豆和芋头丁备用。

    新鲜的竹筒架在炭火上慢慢炙烤,渐渐渗出清甜的汁水,混合着米香与竹香,在小院里袅袅弥漫。

    制茶季的忙碌远超想象,尤其是需要连夜在焙厂盯着火候,寸步不能离,极其辛苦。

    想睡一个安稳觉,成了奢侈。

    江谨舟将做好的竹筒饭仔细打包入食盒,提着去了焙厂给林秋成送去。

    大牛见是他来,很是体谅,赶忙让满脸烟灰的林秋成先去吃饭,自己替他盯一会儿火。

    二人在厂外寻了处简陋的亭子坐下。

    江谨舟看着林秋成狼吞虎咽的模样,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只盼着这磨人的制茶季能快些过去。

    ……

    天还未亮透,江谨舟睡得正沉,迷迷糊糊觉得脸上发痒,刚睁开眼,便撞入一片毛茸茸的头发里。

    林秋成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像只大型犬般埋在他颈窝乱蹭,接着又是一顿带着疲惫和渴望的胡乱亲吻。

    江谨舟尚未完全清醒,下意识地推拒:“林闲,等……等一下……”

    “师父,等不了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撒娇。

    江谨舟心下一软,终是没再推开,只由着他去,轻声问道:“何时再去焙厂?”

    “能在家吃午饭。”林秋成含糊道,手臂却收得更紧。

    “别做了,”江谨舟叹了口气,“你先睡一会儿。”

    ......不做是不可能的。

    “……好累,”他将全身重量卸下来,声音渐低,心满意足道:“师父抱着我睡一会儿。”

    ......

    日子慢悠悠地过去。

    终于制茶季快要结束了,这日,家中的木头竹子不够了,江谨舟独自上了山。

    脚下忽然一空,整个人连滚带爬地跌了下去。

    肩背重重撞上岩石,剧痛猛地攥住了他,竟连一声呼喊都发不出来。

    直至滚落到一处平缓地,他仰面望着天,眼前依旧是那片熟悉的山林,却渐渐模糊,涣散,如同墨迹浸入水中。

    ……

    再醒来时,最先钻入耳中的是屋外低抑的交谈声。

    他恍惚地睁开眼,惊觉周身竟无一丝痛楚,反而被一股充沛而熟悉的灵力温柔包裹着,每一寸经脉都充盈着久违的力量感。这感觉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守在一旁的掌门师兄见他睁眼,顿时喜形于色,快步上前:“若木!你终于醒了!”

    他却恍若未闻,目光急急扫过这熟悉的静室陈设,脱口而出的竟是:“青山门?林闲呢?他在何处?”

    掌门师兄脸上的喜色骤然一凝,迟疑道:“若木,你……糊涂了?四年前,那孩子不是……不是未能熬过金丹雷劫,已然……身死道消,死无全尸了么?”

    江谨舟,不,若木仙君,蓦地沉默下去。周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

    青山门若木仙君历劫归来、修为尽复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顷刻间震动了整个修真界。

    诸多声音开始涌动,纷纷要求青山门将掌门之位归还于这位曾被誉为千年奇才的仙君。

    然而,江谨舟对这一切喧嚣却置若罔闻。他未发一言,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径自下了山。

    他一路奔波,一路寻找。就如同很多年前,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一路打听,最终孤身寻至青山门脚下时那般,执着,却比那时更加渺茫无望。

    他沿着南岳,过了烟波浩渺的洞庭湖,再度踏入武夷山。

    拉住一位当地老伯,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请问,你们这里可有一个叫林……秋成的人?”

    那老伯闻言笑道:“哎呀,我们这儿姓林的可多了去喽!你说的是秋天的秋,还是丘陵的丘?哪个成啊?字什么?及冠了没?男的还是女的?”

    江谨舟喉头干涩,一字一句道:“秋天的秋,成功的成。他……表字‘闲’,门木闲。”

    老伯捋着胡子点头:“门木闲,林闲……倒是个好名字!改日我替你留意问问。别担心,老汉我常年在这片走动,四通八达,定能帮你问到!”

    可这一次,他踏遍千山,问遍路人,却再也探听不到关于“会仙村”的半点踪迹,更寻不回那个会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带着笑意或委屈唤他“师父”的人了。

    有时深夜里,他又会想,或许林秋成留在那凡尘烟火里,娶一位温良贤淑的妻子,儿孙绕膝,平安顺遂地共度白头,远比跟他回到这清冷修仙之地,辟谷苦修,要好上千百倍。

    三年寻觅,如白驹过隙。

    当他再度回到青山门时,已无人再从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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