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以为只是干呕几声,没想到一股酸水从胃里冲出来,他连忙大走几步,站在路边吐了起来。
“怎么了你?”杨晓辉赶紧跟过来,给他拍了拍后背顺气,一边打趣道,“酒还没下肚呢,你怎么就先吐了?”
夏恩勉吐了好一会儿,幸好他中午气得没吃什么东西,也吐不出什么。
不过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吐的,他这会儿有点全身无力,在杨晓辉的搀扶下走到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杨晓辉说:“我送你去医院吧?”
夏恩勉这个人多少有点讳疾忌医,尤其现在是疫情期间,还是算了吧,摇头说道:“算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可能是被那个傻 B气的。”
杨晓辉点头:“那行。”他本来想说送他回去,忽然想到他的对象顾时璋,他眼睛一转,说道,“我给你对象打电话,让他来接你。”说着熟练从他兜里掏出手机。
夏恩勉想阻止,街面忽然不自从哪里飘来一阵炒菜的油烟味,他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再没力气阻止他了。
顾时璋赶到时,看见夏恩勉整个人靠在杨晓辉身上,他的目光在杨晓辉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杨晓辉见他从迈巴赫里下车,自来熟地冲他招了招手:“在这里。”
顾时璋走过去,对他点点头,十分自然地伸手拉过夏恩勉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揽了起来。
“我自己走就行了。”夏恩勉有点尴尬,他只是有点反胃,不至于要人抱的程度。
杨晓辉却挑了挑眉,夏恩勉当局者迷,他却从中嗅到了一丝醋意。
他心中暗笑,也没有拆穿,只是笑盈盈说道:“好了,顾总你赶紧把这位大少爷接回去吧,我真是懒得伺候他。”
“你什么意思你。”夏恩勉抬脚踹他。
杨晓辉笑着躲开,冲他挥挥手说:“走了,拜拜。”
夏恩勉回头,见顾时璋身上还穿着西装,显然是刚从公司赶来,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还让你来接我。”
“小事,走吧,我们回家。”顾时璋说道。
“哦。”
坐进车里,夏恩勉还怕自己又犯恶心,还好顾时璋把车窗打开了,吹着微风,还是挺舒服的。
到家后,顾时璋熟练地脱下外套去厨房。夏恩勉想到这几天的努力,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啊,不过以后不用了。”
“怎么了?”顾时璋问。
夏恩勉抿了抿嘴唇,说道:“唉,白忙活几天,给他人做嫁衣。”
“怎么回事?”顾时璋洗完手,动作也没停,把锅拿出来冲了一下水,接了一锅水,闻言抬头瞧了他一眼。
夏恩勉本来揍了高英男一顿,气已经消了几分,他一问,那股气性突然又上来了,于是他气愤地把在公司遭受的不公待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末了郁闷地说道:“我真想直接辞职不干了。”
顾时璋很干脆地说道:“为什么不干,做了错事的人又不是你。”
夏恩勉知道他说得对,但是这口气真不是揍人一顿就能消得了的。
“好了不想了,看会儿电视吧,我煮点粥。”顾时璋含笑说道。
夏恩勉意识到他煮粥是特意为自己做的,心中忽然一动,目光缓缓收回来,心里那股麻劲又上来了。
还好这碗白粥,没让夏恩勉觉得反胃,反而让他空荡荡得有点难受的胃感觉舒服了很多。
胃里有了点东西,他又开始觉得馋。
他突发奇想,想吃十一月下的雪。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简直莫名其妙!
可是,那股子一定要吃到它的执念就停不下来了,馋得他直流口水。
于是他问顾时璋:“现在哪里会下雪?”
顾时璋抬手看看手表上的日期,现在正值盛夏,怎么可能下雪?不过,他随口说道:“南半球应该下雪了。”
夏恩勉咽了咽口水,说道:“不知道十一月的雪吃进嘴里是什么味道。”
顾时璋:“?”
夏恩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十一月下的雪的味道,不能是腊月下的,也不能是正月下的,必须是十一月下的雪。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脑壳子肯定坏掉了!
这天晚上,他躺在床上做梦都在想雪吃进嘴里的味道。
不过到了后半夜,他又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好多蛇,到处都是蛇,那些蛇一直跟着他,吓得他往树上爬……
顾时璋也没睡好,因为身旁的人睡觉不老实,一直往他身上爬……
顾时璋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