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顾时璋微微仰脸看过来。
“那个,这个面膜我能不能用一片?我想明天看起来气色好一点。”夏恩勉冲他挥了挥手上的面膜。
“那不是我的……你用吧。”顾时璋说。
夏恩勉于是高兴地跑去卫生间敷面膜去了。
第二天清晨,夏恩勉早早就起床,去衣帽间找衣服。
这间大衣帽间特别的大,比有些人家的客厅还大。
夏恩勉在里面逛了一圈,打开衣柜看了看。
衣柜里都是整齐划一的西装白衬衫,只是挂在那里,就透着一股金钱堆出来的冰冷气息,一看就知道这是顾时璋的衣柜。
他又过去打开另一边的衣柜,里面的衣服果然变得丰富起来。
有连帽衫、T恤、白衫衣、V领毛衣,各式各式的男款服饰,他猜测这面墙的衣柜里装的都是他的衣服了。
他把柜门都打开,除了他的日常装外,最里面一个衣柜里也挂着几套西装,还有几套看起来有点花哨的礼服。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穿过这种礼服,好奇地拿起来瞧了瞧。
这些衣服虽然花样很多,但一眼看上去就能看出它极佳的质感,价格肯定不会便宜。
他拿了一套穿上,走到镜子面前。
正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他看着镜子里的人,都快要不认识自己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从懵懂的青春期开始,他就不断受到异性和同性的表白,可知道归知道,现在这一刻,才让他真正直面自己俊美外表的冲击。
靠,老子长得真帅。
他自恋地靠近镜子,摸摸自己的脸。
嗯,昨晚那片面膜确实很有作用,皮肤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一样。
他正沉浸在自己帅气的外表不可自拔,忽然看见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是不是要爱上自己了?”顾时璋挑眉。
夏恩勉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转过身来看着他,勾嘴一笑,说道:“爱上自己又怎么了?难道我不帅吗?”
顾时璋想说什么,却哑然失笑。
他忽然想起当年时禹兴奋地跟他说起自己遇到了喜欢的人,向他描述的话:“哥,你不知道,我第一次遇见这么好看的人,他干净得就像吹过竹林的风,又跳脱得像山涧奔流的泉水,我从来没见过能把这一静一动揉合得这样好的人。”
“哥,我好喜欢他啊!”
以前他觉得是时禹说得太夸张,现在忽然有点懂了。
“喂?你不会是被我的英俊迷住了吧?”夏恩勉见他突然不说话了,走过来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顾时璋回过神,看看他还打着领结、花哩胡哨穿衣服,失笑,说道:“不用穿得这么隆重,常服就行。”
就这张脸,披麻袋都好看。
“我就是好奇试试。”夏恩勉把礼服脱下来,最后在顾时璋的建议下,穿了一件白衬衫。
虽然是款式最简单的白衬衫,但质感很好,穿在夏恩勉身上,清爽干净,人畜无害。
去顾家的路上,夏恩勉心里终于有点紧张了,他曾经做为顾时禹的对象,是见过顾家长辈的,两家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现在却又要以顾时璋另一半的身份去见他们,老实说他心里觉得很别扭,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他们到达顾家庄园时,庄园里已经变得热闹起来。
康婉陶从管家那里知道大儿子回来,还带上了夏恩勉,美丽的脸上爬上一丝忧郁。
她避过宴会的人走到门口,看见从车里下来的两个男孩,脸上的忧郁更浓。
夏恩勉被他的两个儿子分别领回来无数次了,以前他和小儿子在一起时,她没怎么反对就答应了,甚至乐见其成,只要那个从来不受管教的小儿子能定下心来,娶男孩还是娶女孩都可以。
可是当老大把人领回来,告诉她,他要和他结婚时,她内心一片绝望。
她知道这个男孩无论样貌还是气质都是一等一的,她的两个儿子都为他着迷不是没有原因。
可她也知道老大和老二截然不同的性情,他认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更改。
只是,他们俩身上所肩负的责任终归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