芫梦接住能量棒,发现包装上的星纹已经被烧得模糊。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星蚀咒印的第五道月纹里,竖瞳的颜色变深了,像吸收了主碎片的能量。“你的黑雾呢?”她注意到洛掠的皮肤下没有黑雾流动的痕迹。
“和老东西的能量同归于尽了。”洛掠的语气听不出是庆幸还是遗憾,他晶化的左手按在地上,那些晶体正在缓慢剥落,露出下面新长的皮肤,“不过你的咒印好像更活跃了,刚才昏迷时,它差点把我当成养料。”
芫梦挑眉:“看来掠夺者的血肉不合诅咒的胃口。”她站起身,发现□□不知何时断成了两截,断口处凝结着层淡金色的结晶,“主碎片被长老拿走了?”
“或者被别的东西叼走了。”洛掠指了指废墟深处的一个大洞,边缘有巨大的爪痕,像是被某种大型生物撕开的,“我们昏迷时有东西来过,不是黯蚀者,也不是守序派的人。”
芫梦的目光落在爪痕上。那些痕迹很深,边缘残留着淡淡的星灵能量,和洛掠体内的能量同源,却更加狂暴。她突然想起秃鹫小队日志里的一句话:“暗月墓地深处有‘守墓者’,乃星陨之战时的星语者所化,守护主星钥碎片。”
“是守墓者。”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古籍里说那是被诅咒的星语者战士,能吞噬一切靠近主碎片的生物。”
洛掠的战术终端突然亮了一下,屏幕上跳出段模糊的影像——是他们昏迷时录下的:一只体型庞大的生物从地底钻出,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鳞片,头顶长着根独角,正是守墓者。它的独角刺穿了长老的肩膀,抢走了主星钥碎片,然后钻回地底,留下那个大洞。
“这东西的鳞片……”洛掠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放大影像,守墓者的鳞片上刻着和他吊坠相同的银鹰徽记,“是掠夺派的标志。”
芫梦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想起洛掠是星语者和掠夺派的混血,难道守墓者也和掠夺派有关?
“看来我们的麻烦不止守序派。”洛掠站起身,断矛已经断成两截,他干脆扔掉矛柄,只留下尖锐的矛头握在手里,“主碎片被守墓者带走,我们要么去追,要么现在分道扬镳。”
芫梦没有回答。她摸了摸眉心的星蚀咒印,那里的温度比平时高,像是在指引方向。她知道守墓者去了哪里——暗月墓地的最深处,那个被星图标记为“禁忌之地”的峡谷。
“你的终端还能定位主碎片吗?”她突然问。
洛掠摆弄了一下终端,屏幕上跳出个微弱的信号点,正在缓慢移动,方向正是禁忌之地:“信号很不稳定,但能跟着走。”他的目光落在芫梦身上,“你想去找守墓者?那东西能一巴掌拍碎黯蚀者的头领。”
“不然呢?”芫梦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让主碎片落在守序派或守墓者手里,我们之前的挣扎就成了笑话。”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的身体里还有残留的黑雾能量,只有主碎片能彻底清除它们,掠夺者。”
洛掠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你倒是越来越会算计了,圣女大人。”他捡起地上的半截权杖,掂量了一下,“走吧,要是死在守墓者手里,至少能拉个星语者王族垫背。”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废墟。芫梦注意到洛掠的步伐比之前稳健了些,晶化的左臂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已经能正常活动。她突然想起昏迷前他抓住自己肩膀的动作,心里有些异样,却很快被压了下去——在这个到处是陷阱和背叛的地方,任何一点心软都可能致命。
禁忌之地的入口矗立着座巨大的石门,上面刻着星语者的古老文字,芫梦认出那是“永眠之所”的意思。石门上有个巨大的掌印,像是被某种生物硬生生拍出来的,边缘还残留着银白色的鳞片粉末。
“守墓者进去了。”洛掠的指尖沾了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鳞片里有星灵能量,还有……掠夺派的火药味。”
芫梦的心脏猛地一跳。掠夺派的火药味?难道除了他们,还有其他掠夺者来到了暗月墓地?
石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缓缓向内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通道。通道深处传来隐约的低吼,像是守墓者在咆哮,又像是某种能量在碰撞。
“看来里面不止守墓者。”洛掠握紧了手里的矛头,晶化的左手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不管是什么东西,敢抢主碎片,就得付出代价。”
芫梦没有动。她的星蚀咒印在掌心疯狂跳动,第五道月纹里的竖瞳正在快速旋转,像是在预警。她能感觉到通道里有股熟悉的能量,既不是星灵能量,也不是黑雾,而是……星蚀咒印的能量?
“怎么了?”洛掠注意到她的异样。
“里面有我的同类。”芫梦的声音有些发颤,“被诅咒的星语者。”
石门完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通道深处的红光越来越亮,隐约能看见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