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之笼
    黑色丝线突然绷直,尖端裂开无数细小的口器,喷出带着腥甜味的墨绿色雾气。芫梦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看见洛掠晶化的左手在雾气中泛起红光——那些晶纹像活物般蠕动,竟在吞噬雾气中的能量。

    “别吸气!”洛掠的吼声里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他反手将断矛插进最近一根丝线的关节处,墨绿色液体喷涌而出,在地上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洞,“这是星灵骸骨液化的毒雾,会让你的咒印提前暴走。”

    芫梦的喉咙已经开始发痒,第五道星蚀咒印在锁骨处疯狂跳动,像有团火在顺着血管爬。她瞥见月核中央的星钥碎片,那淡金色的光芒似乎能驱散雾气,便侧身躲过一根抽来的丝线,向平台中央冲去。

    “蠢货!”洛掠的断矛横扫,替她挡开身后袭来的丝线,“星钥周围的雾浓度是别处的三倍!”他晶化的左臂撞上丝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想变成陨渊之影的养料就尽管去!”

    芫梦的动作顿住了。她确实感觉到星钥碎片在召唤自己,那种诱惑像毒瘾发作时的渴望,让她指尖的星蚀咒印都在微微颤抖。但洛掠晶化手臂上的白烟提醒着她——那光芒背后是更致命的陷阱。

    “看来掠夺者也有不只会抢东西的时候。”她退回洛掠身边,□□在指间转了个圈,划开一根丝线的口器,“不过你的提醒听起来像怕我先拿到星钥。”

    “彼此彼此。”洛掠的断矛刺穿了丝线的核心,里面露出段惨白的骨骼,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脊椎,“你要是变成容器,谁来帮我牵制守序派的巡逻队?”

    两人背靠背站成防御姿态,却在同时注意到那些丝线的根部——它们并非凭空出现,而是从岩壁的裂缝里钻出来的,裂缝深处隐约能看见堆积如山的骸骨,颅骨的眼眶里闪烁着和星蚀咒印相同的红光。

    “是星陨之战时死去的星语者。”芫梦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认出那些骸骨手腕上的银质手镯,是星语者王族的成年礼饰品,“他们的骨头被陨渊之影的能量污染,变成了活的陷阱。”

    洛掠的断矛突然被一根丝线缠住,他用力拉扯,却发现丝线正在顺着矛身向上爬,尖端的口器已经快碰到他的右手。“看来守序派的老东西没少往这里扔祭品。”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些骸骨需要新鲜的血肉才能维持活性。”

    芫梦突然想起月蚀囚笼里那个疯女人的话:“月核在召唤我……我是月神之眼的容器……”如果那些星语者的骸骨在守护月核,是不是意味着只有“容器”才能接近星钥碎片?

    “用你的咒印试试。”她突然说,匕首割开掌心,将血甩向最近的丝线,“古籍里说星蚀咒印能安抚被污染的星灵骸骨。”

    洛掠皱眉:“你想拿自己当诱饵?”他晶化的左手突然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继续放血,“别忘了你的心脏还能换不少星币,死在这里太亏了。”

    芫梦甩开他的手,血珠滴在丝线上,果然让那些狂暴的口器安静了一瞬。但仅仅是一瞬,丝线便爆发出更猛烈的攻击,尖端的口器张得更大,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那是模仿黯蚀者的形态进化而来的。

    “看来古籍也有写错的时候。”洛掠的断矛突然爆出红光,是他强行催动体内星灵能量的征兆,“或者你的血还不够‘美味’。”

    芫梦的咒印被丝线的反扑激怒了,第五道月纹在眉心亮起,让她的瞳孔都染上了一层暗红。她能听到无数重叠的低语从骸骨堆里传来,那些声音在诉说星陨之战的真相——星语者并非死于黯蚀者之手,而是被自己人当作祭品,用来封印陨渊之影。

    “他们在撒谎!”洛掠突然吼道,他的晶化面具出现了裂纹,“第三星域的记录不是这样写的!”

    “掠夺派的记录只会写谁能当诱饵!”芫梦的匕首刺穿丝线的口器,却感觉一股冰冷的能量顺着手臂爬上来,让她的指尖瞬间晶化,“就像你们把星灵血脉者当成换取星钥的筹码!”

    两人的争吵被丝线的猛烈攻击打断。一根粗壮的丝线突然从天花板落下,缠住了洛掠的右腿,将他狠狠拽向岩壁的裂缝。芫梦眼疾手快地甩出匕首,割断了丝线的尖端,却被飞溅的墨绿色液体溅到了脸颊。

    “嘶——”她倒抽冷气,那些液体像硫酸般腐蚀着皮肤,却在碰到星蚀咒印时突然蒸发,留下串冒着白烟的水泡。

    洛掠趁机用断矛撑住地面,晶化的左手抓住缠住脚踝的丝线,硬生生将其捏碎:“再发呆,下次被拖进裂缝的就是你。”他的右腿被腐蚀出几个血洞,黑色的纹路正在伤口处蔓延——和芫梦掌心的黑斑一模一样。

    “你的腿也被污染了。”芫梦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扔过去半包结晶抑制剂,是从秃鹫小队的金属盒里找到的,“再不用,你就要和这些骸骨作伴了。”

    洛掠接住抑制剂,却没有立刻使用。他盯着月核中央的星钥碎片,突然露出抹狰狞的笑:“想不想看看双生钥匙的真正用途?”他将半包抑制剂塞进嘴里,嚼碎的声音在诡异的寂静中格外清晰,“老东西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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