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队长早有准备。”他把药剂扔给芫梦,“你的咒印比我严重,先给你用。”
芫梦接住药剂,发现管身有个细微的缺口,像是被牙齿咬过。她突然想起月蚀囚笼里那个疯女人的话:“我们都是月神之眼的容器。”如果抑制剂是给容器用的,那是不是意味着队长早就知道他们会被诅咒吞噬?
“你不打算用?”她问。
“掠夺派的字典里没有‘抑制’这个词。”洛掠靠在石碑上,开始用军刀撬开右臂错位的骨头,“要么打赢诅咒,要么被它吃掉,选一个。”骨裂的脆响在平台上回荡,他额头上的冷汗却混着晶化的碎片,像撒了把碎钻。
芫梦没再说话。她拧开抑制剂的盖子,将半管药剂倒在掌心的星蚀咒印上。冰凉的液体渗入皮肤,让那些黑色纹路瞬间收缩,眉心的灼热感也消退了不少。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就像用冰块敷在烧红的烙铁上,根本无法阻止它继续发烫。
平台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鼓点声变成了刺耳的尖啸。芫梦抬头,看见平台边缘的能量漩涡正在扩大,暗红色的液体里冒出无数只黯蚀者的爪子,像从地狱里伸出的手。
“它们被星钥碎片的能量吸引来了!”洛掠已经接好右臂,正用绷带死死缠紧,“守住石碑,这是通往月核内层的唯一入口!”
芫梦立刻拔出□□,星蚀咒印在她手臂上亮起,第五道月纹已经爬到手背,让她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黑气。最先爬上来的是只体型巨大的黯蚀者,背上长着三对翅膀,嘴里喷出的绿色毒液在地上烧出滋滋的白烟。
“看来守序派培育出了新品种。”她侧身躲过毒液,匕首划破黯蚀者的翅膀,“这东西的肉质一定很柴,掠夺者。”
洛掠扔出磁暴手雷,在黯蚀者群中炸开一片蓝光。他的晶化左手抓住一只翼状黯蚀者的脖子,硬生生将它拧断,绿色□□溅在他的晶化面具上,竟让那些纹路泛起一阵红光:“等解决完这些杂碎,我不介意把你也烤了尝尝。”
两人背靠背站在石碑前,形成一个诡异的防御圈。芫梦的动作越来越快,星蚀咒印赋予她猫科动物般的敏捷,匕首每次挥动都精准地刺入黯蚀者的眼睛——那是它们唯一的弱点。洛掠则像头狂暴的野兽,用晶化的左手撕扯着敌人,断矛在他右手里舞出一片寒光。
激战中,芫梦的匕首突然被一只黯蚀者的爪子缠住。她用力拉扯,却感觉一股熟悉的能量顺着匕首传来——和星钥碎片里的暗影能量一模一样。更让她惊讶的是,自己掌心的星蚀咒印竟然在吸食这股能量,黑色纹路变得更加清晰。
“它们的能量能滋养你的诅咒!”洛掠的吼声从头顶传来,他正一脚踩在黯蚀者的背上,“再这么下去,不用月蚀之夜,你就能变成陨渊之影的傀儡!”
芫梦猛地松开匕首,任由它被黯蚀者拖进漩涡。她看着自己掌心发亮的咒印,又想起那个疯女人的话:“月神之眼在我们体内。”如果星蚀咒印能吸食暗影能量,那它到底是诅咒,还是武器?
“发什么呆!”洛掠将一颗手雷扔到她脚边,“要么炸了它们,要么被它们分食,选一个!”
芫梦捡起手雷,拔开保险栓。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漩涡中心漂浮着个银白色的东西——是根头发,和月蚀囚笼里那个疯女人的发色一模一样。看来那个女人最终还是被黯蚀者拖进了漩涡。
“它们在害怕石碑!”她突然喊道,发现所有黯蚀者都在绕着石碑攻击,没人敢靠近三米之内,“石碑上的符文能克制它们!”
洛掠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拽起芫梦冲到石碑后,用军刀在地上划出个半圆,将掠夺派的符文和星蚀咒印的纹路连接起来。“按住符文的中心!”他吼道,同时将最后一颗手雷扔向漩涡。
芫梦将手掌按在石碑底座的符文上,星蚀咒印的能量顺着掌心涌入,让整个平台的符文都亮起红光。黯蚀者们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像冰雪般融化,绿色□□在符文的光芒中蒸发成白烟。
手雷爆炸的强光中,芫梦看见洛掠晶化的左手按在她旁边的符文上,他的能量和她的能量在符文里交汇,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带——就像两把钥匙同时插入锁孔。
“双生钥匙……”她喃喃自语。
平台的震动突然停止,能量漩涡开始收缩,露出下面漆黑的洞口。鼓点声从洞口里传来,比之前更清晰,仿佛月核的心脏就在下面跳动。
洛掠靠在石碑上喘气,右臂的绷带又被血浸透了:“看来我们找到钥匙孔了,圣女大人。”他的晶化面具出现了裂纹,“下去之后,要是敢耍花样,我就把你推进月核当燃料。”
芫梦没理他。她盯着洞口里的黑暗,感觉体内的星蚀咒印在兴奋地跳动,像终于找到了归宿。那个疯女人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月蚀之夜,我们都会变成容器……”
“走了。”洛掠抓住洞口边缘的铁链,率先跳了下去,“再磨蹭,守序派的巡逻队就要来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