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慢半拍,长老的权杖就要捅穿你的脊椎了。”他咬着牙低吼,却没松开拽着她的手。身后传来权杖敲击岩壁的声响,守序派长老的声音像贴着地面滑行的毒蛇:“放弃吧,星蚀血脉者,月核的火焰会把你烧成灰烬。”
芫梦的脚踝突然一阵剧痛,星镖毒素顺着血管往上爬,让她半边腿都失去了知觉。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在洛掠背上——这人后背的肌肉硬得像块铁板,绷带下的腐肉大概已经和衣服粘在了一起。
“别指望我会扶你。”洛掠感觉到她的停顿,语气里淬着冰,“要么自己跟上,要么被老东西抓去挖心,选一个。”
芫梦咬着牙挺直腰。她摸出最后一支能量补充剂,不是给自己,而是狠狠砸在洛掠后颈:“死在这里对你没好处,掠夺者。”药剂管在岩石上摔碎,淡绿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领,激起他一阵战栗——那是混合了镇痛剂的能量液,会暂时麻痹神经,代价是之后的疼痛会加倍。
洛掠猛地回头,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你他妈……”
“闭嘴。”芫梦打断他,指了指前方——裂缝在这里分成了三条岔路,每条路的入口都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选一条,你的战术终端能探测到星钥能量。”
洛掠的终端确实在发烫,屏幕上跳动着三个不稳定的信号点。他盯着最左边的红光看了两秒,突然拽着芫梦冲进中间的蓝光通道:“守序派最喜欢用红光当诱饵。”话音刚落,身后的红光通道就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碎石飞溅中,长老的怒吼震得岩壁簌簌掉灰。
蓝光通道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脚下的岩石像被烧红的烙铁。芫梦的战靴鞋底开始融化,她能感觉到脚趾被烫得发麻,第五道星蚀咒印在脸颊上疯狂跳动,黑色纹路已经爬进了眼底,让她看东西都带着层暗红滤镜。
“你的眼睛怎么了?”洛掠突然停步,借着蓝光看清她的脸——她眼白上布满了蛛网状的黑线,像有无数小蛇在皮肤下游动。
“比你的腐肉好看。”芫梦揉了揉眼睛,指尖沾到点粘稠的液体,凑到鼻尖闻了闻,是带着甜腥味的血——她的眼角在流血,混着咒印渗出的黑色汁液。
洛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背包里掏出块破布扔给她:“擦擦,血滴在地上会引来残魂。”他的目光扫过她渗血的眼角,突然想起十年前妹妹死时,也是这样七窍流血,“别死在月核外面,我还没拿到星钥。”
“放心,在你变成黯蚀者饲料前,我不会死。”芫梦用破布擦着脸,布片很快被染成黑红色。她瞥见洛掠背包侧袋露出的半截能量棒,那是刚才从晕过去的守序派士兵身上搜来的,包装上印着守序派的星纹标志。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在狭窄的通道里疾行。蓝光越来越浓,照得岩壁上的星蚀咒印像活过来一样,纹路里流淌着细碎的光,和芫梦身上的咒印产生共鸣。她突然想起档案馆里的星图,暗月墓地的形状其实是个巨大的咒印阵,而他们正走在阵眼的血管里。
“小心脚下。”洛掠突然拽住她,指着前方地面——那里的岩石呈现出玻璃般的光泽,下面隐约能看见扭曲的人影,像是被瞬间凝固的尸体,“是星陨之战时被能量冲击波汽化的星语者。”
芫梦盯着那些人影,突然发现他们的姿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通道深处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她刚想提醒洛掠,就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响,回头一看,长老的权杖尖端已经刺破了洛掠的外套,离他的心脏只剩半寸。
“抓到你了。”长老的声音带着病态的兴奋,权杖上的星钥碎片发出刺眼的光,“掠夺派的杂碎,你的血肉正好能滋养月核的土壤。”
洛掠猛地侧身,权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他反手将军刀捅向长老的腹部,却被对方用权杖格开——老东西的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手腕转动间,杖端的星钥碎片射出一道红光,击中了洛掠的右臂。
“呃!”洛掠闷哼一声,军刀脱手飞出,插进岩壁。他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头大概断了。
芫梦见状,立刻甩出短刀——不是攻向长老,而是砍向通道顶部的岩石。那里的蓝光最浓,是能量聚集的薄弱点。碎石哗啦落下,暂时挡住了长老的视线,她趁机拽起洛掠冲进右边的岔路,用最后一点力气踹塌了身后的支撑柱。
“我们被困住了!”洛掠靠在岩壁上,看着被碎石堵死的通道,右臂的疼痛让他额头冒汗,“你他妈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至少比被老东西挖心强。”芫梦检查着这个封闭的空间,发现竟是个天然形成的石室,角落里堆着些锈蚀的武器和背包——是秃鹫小队的装备。看来他们也曾被困在这里。
洛掠的目光落在背包上,挣扎着走过去翻找。他从最底下的背包里掏出半瓶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