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跃迁舱比芫梦想象的要小,只能容纳两人的驾驶舱里堆满了改装零件,角落里的星图投影仪正循环播放着七大星域的禁忌坐标。洛掠将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扔给她,“镇痛剂,能暂时压制晶化,但会让星蚀咒印活跃——选吧。”
芫梦接住注射器,液体在管内泛着荧光,散发着陨渊之影特有的腐化气息。她毫不犹豫地扎进晶化最严重的肘部,剧痛瞬间被麻痹感取代,但后背的星蚀咒印却像被火烧一样,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看来陨渊之影已经开始认主了。”洛掠启动跃迁程序时,瞥了眼她后颈蔓延的咒印,“您每解读一句星语,就等于给它喂一次食。守序派说您是钥匙,我看您更像颗定时炸弹。”
跃迁舱猛地震颤起来,窗外的星图开始扭曲。芫梦盯着投影仪上标注的第一个禁忌之地——位于猎户座旋臂的“骸骨之墟”,那里被星骸旅团标记为“星钥疑似点”。她突然想起第一次星核共鸣时,自己的血液能激活天璇号,那是不是也能感应到星钥的位置?
“你们找星钥找了多久?”她故意用指甲刮过投影仪的表面,留下一道划痕。洛掠的战术目镜立刻锁定她的动作,义肢的金属爪微微张开。
“够久了,久到看着议会那群寄生体把第七星域的殖民星变成养殖场。”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别打歪主意,圣女大人。跃迁舱的自爆程序绑在我的神经上,您要是想激活血脉搞破坏——”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凭什么觉得能赢过星辰议会?”芫梦打断他,星蚀咒印在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们有黯蚀者当靠山,陨渊之影也在盯着我,你们这点人,不够填星门的缝。”
洛掠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狭小的驾驶舱里回荡。“谁告诉你我们要赢?”他调出一段全息影像,画面里是被星骸旅团占领的殖民星,地面上布满了能量提取装置,“我们只需要在星门开启时拿到天璇号的武器系统,到时候无论是黯蚀者还是陨渊之影,都得给我们交过路费。”
芫梦看着影像里哀嚎的平民,突然明白星骸旅团的全员恶人的谣言或许是真的。他们和议会的区别,不过是一个想当宇宙的主人,一个想当宇宙的收费站。而她自己,就是那颗决定谁能拿到收费权的筹码。
跃迁舱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洛掠的战术目镜瞬间变红,“该死,守序派的人追来了!”他猛地调转航向,驾驶舱里的零件被甩得四处乱飞,“他们的缚星网能禁锢星灵血脉,您最好祈祷别被打中!”
窗外闪过数艘星骸旅团的战舰,舰身上的标志是完整的星图——这是守序派的舰队。芫梦看见为首的战舰主炮正在充能,炮口的光芒与她血脉里的星灵能量产生共鸣,让她的牙齿开始打颤。
“把星图给我!”她突然按住控制台,星蚀咒印在全身亮起,“我知道骸骨之墟的哪个位置有星钥!”
洛掠犹豫了半秒,将星图传输到她面前的屏幕上。芫梦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星蚀咒印的光芒透过皮肤映在星图上,那些被标记为禁忌的地点开始发出不同颜色的光——红色代表危险,蓝色代表有星钥反应。
“这里!”她点中骸骨之墟边缘的一个陨石带,“星钥藏在陨石核心,用我的血能激活它,但会引来陨渊之影的碎片——你敢赌吗?”
洛掠的战术目镜闪烁了几下,显然在计算风险。守序派的炮火已经击中跃迁舱的尾翼,驾驶舱里开始弥漫烟雾。他突然拍了下控制台,“赌了!反正都是死,拉个暗影碎片垫背也值!”
跃迁舱做出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急转弯,冲向骸骨之墟的陨石带。芫梦看着屏幕上不断接近的蓝色光点,突然回想想起自己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血脉不是诅咒,是筹码。现在看来,这筹码不仅能保命,还能让这些恶人为她卖命。
陨石带的碎石撞击着舱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洛掠将一把能量刀扔给她,“等会儿出去用这个划开手掌,别用您那猫爪子,星灵血的纯度不够会出问题。”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您要是敢耍花样,我不介意让您跟陨石一起变成宇宙垃圾。”
芫梦握紧能量刀,刀刃的寒光映出她眼底闪烁的星蚀咒印。她能感觉到陨渊之影的意识正在脑海里蠢蠢欲动,像有无数条暗影触手在抓挠她的神经。但这一次,她没有害怕——在这群只想利用她的人里,或许只有那个想吞噬她的古老意识,才是最坦诚的存在。
跃迁舱在陨石带中央停下,舱门打开的瞬间,芫梦闻到了熟悉的铁锈味——那是星钥与她血脉共鸣的信号。她深吸一口气,握紧能量刀划开掌心,银蓝色的血液滴落在陨石表面时,整个陨石带突然亮起,无数星纹从地底蔓延开来,在太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
“找到了!”洛掠的义肢插进陨石的裂缝,开始提取星钥,“守序派的蠢货们,这次该我们掠夺派——”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陨石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