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郧星低语的频率正在攀升。”执事长的声音从鎏金栏杆外传来,紫绒长袍拖过地面的声响比星尘摩擦还要刺耳,“议会已经等候多时了。”
芫梦没回头。观星台的悬浮地砖映出她耳坠的轮廓——两块不规则的陨铁被银丝缠着,末端坠着碎钻般的星砂。这是议会“恩赐”的护身符,也是她每晚被晶化刺痛惊醒时,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急什么。”她抬手抚过颈侧,指尖触到咒印边缘时泛起细密的白霜,“上次解读‘潮汐预言’后,第七星域的殖民星还在飘着辐射尘呢。”
执事长的呼吸顿了半秒。芫梦听见他身后传来笔纸摩擦的声音,大概是哪个记录员在速记她的“不敬”。这些人总喜欢把她的每句话拆成词根分析,仿佛从猫妖血脉里挤出来的字句都藏着颠覆宇宙的密码。
“星辰议会的决议,向来以宇宙福祉为念。”执事长的靴跟叩击地砖,发出三短一长的信号——这是要强制启动星语共鸣装置的暗号。芫梦猛地转身,星蚀咒印在她眼底炸开一瞬银光。
“福祉?”她笑起来,耳坠的陨铁撞到下颌,“是让黯蚀者的孢子在宜居带扎根,还是帮陨渊之影的触手缠上‘天璇号’的引擎?”
最后一个音节落地时,观星台的警报声突然撕裂穹顶。淡蓝色的防护罩从穹顶垂落,将十二根刻满星纹的立柱笼罩其中。执事长的脸色在蓝光里泛着青灰,他手按在腰间的星徽上,那枚镶嵌着郧星碎片的徽章正微微震颤。
“看来议会的‘福祉’里,也包括监听圣女的自言自语。”芫梦走向共鸣装置,裸露的脚踝踩过地面的星图投影,那些代表七大星域的光点在她脚下逐一熄灭。
装置中央的水晶柱已经泛起浑浊的橙光,这是“郧星低语”被扭曲的征兆。芫梦记得星骸旅团的叛徒在刑讯室里喊过——真正的郧星之声是冰蓝色的,像极了星灵一族血液的颜色。可惜那个叛徒没能说完,就被执事长用星尘火烧成了粒子。
她将手掌按在水晶柱上时,晶化的刺痛从指尖直冲太阳穴。无数细碎的声音钻进耳道,像是有无数根星丝在脑子里织网。芫梦咬住下唇,尝到淡淡的铁锈味——这是猫妖血脉在抗拒星语侵蚀的信号。
“……当第七重星锁崩裂时,天璇号的引擎将照亮陨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回荡,每个字都带着水晶摩擦的质感,“……星辰的选民将打开永恒之门,迎接新生。”
观星台外传来整齐的吸气声。芫梦眼角的余光瞥见执事长握紧了星徽,他袖口绣着的北斗七星正在蓝光里反光——那是议会核心成员的标志,也是她昨晚在星骸旅团的密信里见过的,黯蚀者寄生体的能量波长图谱。
水晶柱突然剧烈震颤。芫梦的视线被强行拽进一片混沌,无数破碎的画面撞进脑海:星门坍塌时溅起的紫色血雾,天璇号残骸里漂浮的星灵骸骨,还有……她自己。
画面里的芫梦穿着黯蚀者的黑色铠甲,星蚀咒印爬满整张脸,指甲缝里还沾着星尘——那是星灵一族的骨灰。她站在星门中央,手里举着半截陨铁耳坠,而身后,无数扭曲的暗影正顺着她的脚印蔓延。
“这是什么?”芫梦猛地抽回手,水晶柱的橙光瞬间转为刺目的猩红。她踉跄着后退,撞在鎏金栏杆上,耳坠的陨铁烫得像要烧穿皮肤。
执事长已经走到她面前,紫绒长袍下的手不知何时戴上了星纹手套。“圣女大人,过度解读星语会导致精神紊乱。”他的指尖离她的耳坠只有三寸,“需要我为您注入镇定剂吗?就像上次处理‘月蚀失控’那样。”
芫梦突然笑了。她抬手按住耳坠,故意让陨铁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血管。晶化的刺痛立刻顺着手臂爬上来,像有无数细小的冰晶在啃噬骨头,但这疼痛让她异常清醒。
“不必了。”她直视着执事长的眼睛,星蚀咒印在她虹膜上缓缓旋转,“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议会准备什么时候把‘永恒之门’的坐标告诉我?毕竟,选民总得知道该往哪走,不是吗?”
执事长的瞳孔缩了缩。芫梦注意到他身后的记录员悄悄按下了手环上的某个按钮,观星台的防护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
“圣女大人说笑了。”执事长后退半步,拉开一个安全距离,“星门的开启需要七重星钥共鸣,这是初代星语者定下的规矩。”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柔和,“您只需要安心解读预言,剩下的事,议会自有安排。”
“安排?”芫梦摸着锁骨处的星蚀咒印,那里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硬,“就像安排第七星域的殖民星‘意外’遭遇陨石雨?还是安排那些质疑‘郧星低语’的星语者,去暗物质带‘执行任务’?”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她突然侧身避开执事长抓来的手。猫妖的敏捷在血脉里苏醒,芫梦甚至能听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