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见忱微蹙眉头,今天实在太忙,他竟然忘了这件事情,手指摩挲着牛皮纸袋,问前台:“什么时候走的?”
前台:“十分钟之前,给您打完电话就走了。”
周见忱边听边打开牛皮纸袋,他的西装外套仔仔细细整齐叠着,装在防尘袋里,上面还放着一张叠起来的小纸条。
周见忱拿出纸条,打开:
『昨天不是故意要凉着你的,我忘记了,睡着了,你别生气哦~』
『对叭起呀QAQ』
后面落款是林清,在她的名字旁边,还有画出来的两根胖乎乎的小手指对在一起。
周见忱仔细读完小纸条,尤其是盯着后面那两根小手指。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象出一个Q版的林清,站在自己面前两根手指对在一起,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跟他道歉:
“对叭起呀……”
他眉头舒展,嘴角弧度上扬,胸腔轻轻震动,笑出声。
怎么——
这么可爱。
周见忱伸手,林特助把他的手机交在他手上,拿过来一看,十分钟前有一通属于林清的未接来电。
他再次回拨回去,被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周见忱抬头望向门外,浓重的夜色中,暴雨倾盆,细密的雨帘中,视线望不到远方,只有大厅向外几米散发的暖白交织的灯光。
周见忱眼眸微眯,不知道在思索什么,良久后他才对身后的人吩咐:“林特助,你先过去。”
“啊?”林特助显然震惊又不解,“今天晚上周董也从京北特地过来了,公司里那群倚老卖老的人估计会在周董面前胡说八道,您不去……”
周见忱毫不在意:“让他们说吧,我爸自有分辨,他要是什么话都听进耳朵,那我家早就破产了。”
“……”林特助擦了擦虚汗,对周见忱在背后编排自己老爹的话不置可否。心说您不去,到时候我又该代替面对各种阴阳怪气了。
林特助把车钥匙交给周见忱,周见忱自己开车,驶进雨夜中。
今天晚上下大雨,地铁封了,网约车不好打,只剩公交车,也等不到几辆,现在估计是最后一班车。
林清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等在公交车站,没想到竟然还有末班公交车。
她一股脑的上了车,开出去后才发现这辆车倒不了自己家附近。
车上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乘客,林清坐在后面,失落地看向窗外。
茫茫黑色看不清外面风景,她无法判断外面是哪个地点。
其他乘客陆续下车,只剩林清一个人。
公交车进入车站,车子停下,前面的司机师傅大声对林清说:“到终点站了,赶紧下车回家吧!”
林清回神,呼出一口气,起身下车。
前脚刚迈下公交车,不小心踩到地上的塑料袋,脚下一滑,她直接摔在地上。
摔倒的声音不小,引起前方司机师傅的注意,他关切问道:“呦,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林清忍着痛,极力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
她扶着公交车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屁股被摔得疼死了,还湿了一大片,又疼又冷。
本来她的裤腿就被水坑打湿了,潮湿一直漫延到小腿上。
此刻两条腿像泡在冰水中,走一步都难受。
林清又赶紧撑开雨伞,一瞬间一阵风起,伞架被吹得乱七八糟。
林清:“……”
林清今天穿了一件小香风羊羔毛外套,此刻触感极佳的温暖的绒毛被雨水打湿,慌乱的小鸟低头往前跑,试图寻找一个避雨所。
她低着头,一只脚不小心踩在水坑中,积水瞬间四溅,点点水珠落在一双黑色皮鞋上,在上好的皮料上滑落,留下斑斑水渍。
慌乱间,林清撞上一个有些坚硬的胸膛。
身上的温度和味道,都莫名熟悉。
林清抬头,雨水彻底打湿眼睫,像被淋湿的蝶翅。
周见忱站在她面前,撑着一把黑伞,隔绝所有雨滴,他薄唇紧抿,以往淡然懒散的神色此刻难得多了几分能看得出的紧张。
但语气并不正经,语调上挑:“林清,你怎么不等我?”
公司附近只有一个公交站牌,周见忱一边开车一边沿路寻找林清的身影。
下这么大雨,他担心她的安全。
周见忱开着远光灯,灯光下雨丝更为清晰,密密麻麻砸下来,在冷风中摇摇欲坠。
跑了一路没找到,快到公交车站,前方出现一辆公交车,周见忱切换远光灯,放慢车速。
快接近公交车,远远的,他看见林清。
她双手极力控制着差点被风吹走的雨伞,缩在公交站牌的台檐下,看起来像只可怜的流浪小猫。
他想往前走,停在林清面前,但她已经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