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这条消息后,姜盈轻轻叹口气。
去咖啡馆的路上,姜盈心里没起什么波澜,甚至还分心设想了一下对面甩出来一张支票,高冷地说:“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思及此,她弯眸浅笑,拎着包迈进咖啡馆。
一个中年女人冲她挥了挥手,姜盈抬步走到其对面,拉开椅子坐好。
对面的女人明显一副保养得宜的样子,五十多岁的年纪,眼角几乎没有皱纹,黑长直被浅灰色皮筋绑成麻花辫垂在胸前,戴着一条闪着碎光的项链,身着白色连衣裙。只是刚哭过似的,眼白处爬满了血丝,眉目间满是忧郁之色。
她两只手紧紧握住姜盈。
“姜小姐,我求你,去看看阿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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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人像是经历着什么痛苦之事,紧皱着眉。姜盈看着梁夫人通红的双眼,又看梁玦紧闭双目,脸色苍白的样子。
她到底对这张脸硬不下什么心肠。
于是打开病房门,轻手轻脚坐到他床边的椅子上,拉住他的手。
记忆里这双手一向干燥温暖,如今却冰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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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玦陷入梦魇之中,梦里他满心欢喜去见姜盈,却见她冷漠地看他,眼里全然没有高兴的样子,和他说“我们分手吧”就转身走掉,他拼尽全力想要抓住她,却连衣角都没够到。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梁玦颓然地回到有着他们共同记忆的家,却见另一个姜盈从卧室推门出来,看到他在客厅傻站着,推着行李箱出门,临走前说“分手吧”,他想说不要,他不要分手,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走不动,只能眼睁睁看她离开。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姜盈从各个地方出来,或是什么都不拿,或是提着行李箱,冷漠地和他提分手,不给他任何可挽留的机会,只让他一次又一次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远。他想要大喊、痛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忽而一束阳光照进来,第不知几个姜盈走到他面前,却没说分手,只笑着看他,而后牵住了他的手。
他怔住了,缓缓睁开眼。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入目是单调白色。察觉到手边的温度,他动动指头,转过头来,便见姜盈担忧地看着他。
这是梦吗?还是他已经死了。
几天来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出现,他有些难以分辨眼前是真实还是幻境。
随即他垂下眼,暗嘲自己多想。她怎么可能真的在这儿,多半是在陪那姓谢的才对。
而姜盈看到他转醒,起身去喊医生。
手中余温让他眷恋地缩缩手指,她好像总是在离开他。他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清浅得像是要消失。
突然一个念头在心中升起,她真的来了?
梁玦眼神殷切地望着病房门,不过几分钟,姜盈推开门,后面跟着几个医生。
她到底心软,真的来看他了。雀跃在心头萦绕,身体上的疼痛被他悉数忽略掉,只有心跳声大声表达着他的欢喜。
为首的医生简单察看了他的状况,欣慰道:“醒了就没有大事了,病人原本的求生意识十分薄弱,能苏醒过来真的是意外之喜啊,家属多和病人聊聊天。”
姜盈冲他点点头:“好,谢谢医生。”
一行人走出房门,姜盈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一时无话。
还是姜盈先开了口:“怎么这么想不开?”
梁玦垂下头,静默不语。
姜盈也不着急,静静等他回答,随手从床边小桌上拿了苹果,慢慢削起来。
察觉到她目光不在自己身上,梁玦慌乱开口:“我……我不想和你分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有这样才能让我自己冷静。我本来以为,我们是有了什么误会,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是你说,有问题就解决,有误会就说开。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误会!”
他情绪激动地直起身来:“姜盈,你不和我在一起,却要和他结婚!他明明哪里都不如我,你怎么会喜欢他呢……”
一滴泪顺着他脸颊落下来,梁玦委屈又执拗地看着她,她被这样强烈的目光注视,微微低了头。
“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蔓蔓,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不好?不要和他在一起,不要喜欢他……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求求你别和他结婚……”
眼泪不值钱似的砸在被子上,洇开一小片湿润。
姜盈抬手擦掉他的眼泪,满眼爱怜地看着他。他刚哭过,五官都透着淡淡粉色,本身偏硬朗的长相被这样一中和,平添几分软,别有一番美感。
姜盈抚着他脸颊开口:“我没有不喜欢你,也没有喜欢他。我只是看中了一点,合适。阿玦,你要现实点,我们的家境相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