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先生,我是你的附属品吗?”
“知书,你这是什么话?爸爸是担心你……”“真的是担心我吗?不是为了你自己的名声和事业吗?”宋知书立马回嘴。
“我不喜欢被控制。”宋知书很轻地叹了口气。
宋怀关掉嘈杂的电视。“我不是控制你,反正你要知道,我是为了你好,这就够了。”宋知书无言。
“你还没有长大,以后没有我允许,不许再去你妈那里。”宋怀说完就起了身。
“我现在要去趟公司,你回房间学习吧,你的房间很大,门锁我也新上了一道,钥匙也在我这。我会让阿姨做好饭给你送过来。”
事实上,宋知书已经司空见惯这种事。他不是没反抗过,他没办法和他父亲对抗。
回到房间,里面确实很大,有独立的卫生间,甚至还有个小书房。干净整洁,生活用品基本都是有的。
宋怀想把他锁在里面一辈子。
唯一人性的一点就是,没有安装摄像头。但如果宋知书做了什么过格地事,这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以前宋知书很喜欢乐器,自学了很久的尤克里里,在他用指尖弹奏的时候,会感到久违的放松与快乐,他甚至曾在社交媒体上发过些许视频,还小火了一下。但宋怀又觉得学习好就够了,这种东西只会浪费时间,根本就是没有价值的东西。
他曾在宋知书中考前将他的尤克里里砸了个稀碎。
宋知书坐在书桌旁,看着一摞摞的名著与习题,这是宋怀送给他的,自认为最好的,最棒的礼物。宋知书流露出无奈与感伤,却又无力回天。他能有什么选择呢?他的选择,早就被他爸爸规划得完美无缺。
他看见窗外有只鸟飞过。
鸟即使它是渺小的,是没有力量的,但如果它奋力鼓动起双翅,它就可以逃离,可以翱翔,可以飞得更高,更远。
而宋知书和这鸟却大相径庭。人类相对于鸟儿而言,是庞大的,是具有力量与韧性的,但却仍被困在牢笼中,无法轻易逃离,无法怀揣自由而飞翔。
宋知书不知道怎么冲出这个牢笼。
他也绝不想就这样被困在牢笼之中。
天无绝人之路。宋怀家是一楼。因为是新买的房子,所以防盗网还没有安装,可以跳窗。
只是窗户口很小,很难容许一个将近成年的男子通过。但他也只有这个希望了。他会放手一搏。
这时门外已经没了声响,宋怀已经出去了。他抬头看到墙上的钟表:9:45分。宋知书戴上了手表,将手机塞到枕头下。
翻过窗户纵身一跃。
因为这个房子是学校附近的学区房,宋知书又在这个城市生活不久,对好多地方根本不熟,所以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学校附近。
时间也不早了,除了高三的其他学生基本都回了宿舍或是回家休息,附近来往人很少。
街边安静得仿佛一切都沉睡了,没有那样像白天那样生机。附近的店基本都关了,只有零星几个小店是开着的,这就有一家小卖铺。
小卖铺前有棵树,树下有个背对着他蹲下身的,熟悉的背影。他的旁边还有只端坐着的小猫。
是只小狸花猫。
小猫很乖,就那样前爪子撑地端端正正地坐着,眯着一对小眼睛,正欣然接受着人类的投喂,安静地享用着面前鲜嫩可口的火腿肠。
面前这个少年就蹲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戴着副耳机歪着头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可爱的小生命。
蹲着的少年很瘦,瘦得都能看出他后背那一条凸起的脊骨。街边路灯的光打下,照在他偏棕色的发丝上,倒是多了几分温和。
“隋安?”宋知书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隋安转过头来,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看着他。旁边的小狸花猫也随着目光呆呆地看过来,一人一猫,两个生物一个蹲着一个坐着。
这场面,倒是很和谐。
隋安站起来。“你怎么还在学校这里晃悠?”随后摘下一只耳机。
“我今晚没住宿舍,回了趟家。你呢?怎么也在这里待着不回家?”
“哦,我今晚也请假了,没事干,就,溜达溜达。”
风吹来,已经快有了秋天的味道,吹下了树上的几片叶子,扬起两个少年的头发。
宋知书向前了两步。“这次怎么不呛我了?”嘴角露出抹淡淡的微笑,但又看不出来他是在笑的。
“我……这个不是呛人。”隋安自知理亏,他也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上次那个,不是故意呛你,你别自作多情。”隋安避开宋知书的眼神。
宋知书没有回话,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