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却想着，疏玉沐高一上，当他同桌那会。
疏玉沐一听化学就头疼，吐槽化合价七上八下，为了配对不择手段。地理课出其专注，专门拿本子记着知识点。
这小子真爱地理，我们大化学是什么弃子吗？
书架第二格放着笔记本，谢其言轻轻翻开。
堪比印刷体的字，排列在图案之间，一种情况一种解析，自然地理和人文地理穿插。清晰明了，这个风格很疏玉沐。
谢其言茅塞顿开，这小小的笔记本，是胜利的曙光，是跌落枯井的救命稻草，是把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吹翻的风。
7班地理老师不知道从那里冒出，向他招手，“哎，课代表，拿材料。”
7班的地理老师，上半身半永久是粉色泡泡袖，和学生打成一片，和蔼可亲，人送外号“泡泡玛特”，大家都乐意叫“泡泡姐”。
就是这么平易近人的一位老师，怎么能说出这么杀人诛心的话语。
两层楼的距离，不长。对于谢其言来说，太短了。
一旁树梢翻飞，踩着夏初的风。傍晚的火烧云在龙城很难见，这时却烧成一片，挂在天际。
思考余生，追溯记忆。
谢其言想，他地理课平时都干什么呢？有疏玉沐在旁边就骚扰他，没有疏玉沐呢？睡觉。
谢其言望着天边的景色，懒懒开口：“老师，这个教具什么时候交啊？”
地理老师皱了一下眉，转而和蔼一笑，拉开门口，“这个月月底，不急，课代表。”
心中大石落地，上帝知道给我开窗了吗？
“泡泡姐”突然话风一转：“但是，之前你说一个人一周时间完成，太紧凑了，水循环这个模型确实很有难度，要不？再加一个人？”
语气平缓有力，带着教书多年的威严。
地理老师打开柜门，拿出材料。
“……老师，别班的也可以吗？”谢其言接过老师递来的材料，感觉自己话说的不完全，补充了一句“物化生的，但是对地理特别感兴趣。”
老师摸摸下巴，思索了一会点头
“可以，相信你的判断力。”
“不过，今晚先不要打扰别人。”
“几班的？帮你问问。”
“17班的疏……谢其言。”
下意识嘴瓢，脑子转得快，最后还是改了口。
自己念自己名字真的很奇怪，有种莫名其妙的羞耻。
“17班的呀，纵元的班啊，”老师拍拍谢其言，笑嘻嘻的，“你先去整你的东西。”
谢其言左手拿着一包，右手抱着一包，悠哉悠哉晃到空教室。
悬挂天际的火光被熄灭，徒留黯淡痕迹。
疏玉沐坐在教室，看着对方规划完整的桌面，右手边中段是常用区，上段为偶然用到的，正前方是一些小资料，贴着的便利贴里，字体飞扬写着“竞赛”二字。
……什么竞赛？
两人凑在一起吃饭时，谢其言吐槽他吃饭没有品味，他反着用对方嘴巴挑剔这个事情开刀。两人争论半天，把正题给忘了——
自己先阶段要干什么，怎么做。
竞赛，比的是什么？如果是化学，疏玉沐愿意出门左转进厂。
他翻动两下抽屉，从试卷袋上面抽出数学卷子。
谢其言强迫症不是一天两天了，随手写的计算过程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井然有序啊，疏玉沐想到。他开始慢慢看这份试卷。
……他放弃了，竞赛题的难度不是一时半会能补上的，不然想想怎么换回去，这才划算。
扯上试卷，他轻车熟路地拐上班主任办公室。
梁纵元是他高一上的班主任，偶尔他会被老师嘱托送些资料，所以年级老师的办公室，他大致都清楚。
“报告。”
“请进。”
梁纵元刚放下手机，张嘴说道：“7班的地理老师问你，有没有兴趣做地理教具，虽然这个事情很诡异。”
疏玉沐拎着试卷，扯了一下嘴角。
“没事老班，无心插柳柳成荫，现在对地理还是有点很感兴趣的。”
梁纵元有些惊讶，本就狭长的眸子，在人为的挤压下，有些看不清瞳孔。
“呵呵，你就看你吹，无心插柳柳成荫，你的数学竞赛成我雾霾了都。”
说完，梁纵元拿起水杯，喝了两口。
“去看看吧，毕竟合作对象是疏玉沐，还是可以给你节省时间的。”
“竞赛大概还要……”梁纵元掀起日历，“两周。”
疏玉沐沉默，点了两下头，在问清楚谢其言的位置后，直接杀了过去。
疏玉沐到时，谢其言正蹲在角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