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联姻
你看这车轮印,往这边去了。”

    他指向山口右侧的一条岔路,“不是山匪的老路,倒像是……熟门熟路的人带的道。”

    两人顺着车辙追了约摸三里地,前方忽然传来兵器相接的声音。谢雁示意楼子夜伏低身子,悄悄绕到一片灌木丛后——只见十几个穿着南苑军服的人正围着几个大启商人,为首的正是赵将军的副将!

    “李老板,识相的就把丝绸留下,再交五千两赎金,我们还能放你一条活路。”副将狞笑着,手里的刀架在李老板脖子上。

    李老板吓得发抖:“不是说好了……给你们好处,就保我们平安吗?”

    “此一时彼一时。”副将啐了一口,“现在五皇子要清剿黑风口,我们不捞最后一笔,难道喝西北风?”

    谢雁正要冲出去,被楼子夜按住。他对她摇了摇头,吹了声呼哨——林中忽然冲出一队南苑亲兵,个个盔明甲亮,正是楼子夜暗中带来的人。

    “吴副将,你好大的胆子!”楼子夜站出来,声音冷得像冰,“竟敢冒充山匪,劫杀两国商人!”

    吴副将脸色惨白,还想狡辩:“五皇子?您怎么会在这儿……这是误会,我们是在‘演习’……”

    “演习?”谢雁走出来,扬了扬手里的短剑,“用刀架着商人的脖子演习?赵将军就是这么教你们‘护卫’商路的?”

    亲兵们迅速制服了吴副将等人,李老板瘫坐在地上,看着谢雁和楼子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回青石镇的路上,谢雁越想越气:“我就知道是赵将军搞的鬼!他定是怕互市规范了,断了他的财路!”

    楼子夜却沉默着,忽然道:“吴副将说‘最后一笔’,恐怕不止赵将军一人。这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网。”他看向谢雁,“你还记得张太傅吗?”

    谢雁一愣:“自然记得,通敌叛国的罪臣,不是早就假死失踪了吗?”

    “假死或许是真,但未必离得远。”楼子夜声音压得很低,“我让人查过,赵将军三年前曾受过一笔匿名资助,来源指向南苑境内的一家商号,而那商号的东家,与张太傅的义子过从甚密。”

    谢雁心头一震:“你是说……张太傅躲在南苑,还在暗中搅乱边境?”

    “未必是他亲自动手,但定有他的影子。”楼子夜勒住马缰,“这更说明,我们得尽快把互市的规矩定下来,断了这些人的财路,看他们还能蹦跶多久。”

    回到青石镇时,会馆里的商议已近尾声。王县令和赵将军听说了黑风口的事,脸色都难看得很,再不敢有半分推诿,当场在章程上签了字。商人们见状,也纷纷响应,气氛比先前融洽了许多。

    夕阳西下,谢雁站在会馆门口,看着商人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有大启商人主动邀请南苑商人去镇上的酒楼喝酒,南苑商人也笑着应了。

    “你看,”楼子夜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欣慰,“其实他们本就愿意好好相处,只是缺个机会。”

    谢雁转头看他,晚霞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早已看清,这位南苑皇子不是只会说漂亮话的人,他有谋略,有担当,更有一颗想让两国百姓安稳度日的心。

    “楼子夜,”谢雁忽然开口,“联姻的事……我应了。”

    楼子夜愣住,似乎没反应过来。

    “但我有条件。”谢雁仰头看着他,眼神清亮,“婚后我不常住南苑,我要留在边境,看着这互市真正安稳下来。还有,你得答应我,若将来南苑与大启有了分歧,你我要像今日这般,先想着百姓,再谈别的。”

    楼子夜回过神,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答应你。不止如此,我会奏请父王,在临江渡设一处‘安雁坊’,让你能随时处理互市的事。”他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木盒,打开,里面是枚玉佩,与上次送给小姑娘的那枚不同,这枚上面刻着两只飞鸟,一左一右,翅尖相触。

    “这是南苑的‘同林佩’,”楼子夜将玉佩递给她,“我留了另一枚。谢雁,往后你我,便如这飞鸟,共护一片天。”

    谢雁接过玉佩,触手温润。远处传来商人们的笑声,夹杂着酒楼飘来的酒香,一切都带着生机勃勃的暖意。

    她知道,这桩始于邦交的婚事,终于有了些不一样的意义——它不再是冷冰冰的盟约,而是两个愿意并肩同行的人,对这片土地共同的承诺。

    几日后,皇帝收到了谢雁和楼子夜的奏请,欣然应允,当即下旨,择定三个月后在京城举行婚礼,并昭告两国,以示永好。

    消息传到将军府时,李墨楠正和郁祁在看安澈从羽林卫寄来的家书。安澈在信里说,他已学会了骑马射箭,还得了校尉的夸奖,字里行间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真是双喜临门。”李墨楠笑着将信折好,“谢雁找到了合适的人,边境也能安稳了。”

    郁祁从身后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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