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防图……”郁祁喘了口气，“拿到了吗？”
“在我这儿。”李墨楠从怀里掏出那卷羊皮纸，递给他，“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郁祁接过，借着窗外的晨光展开。图上的线条清晰，角落的“半梅引”印记在光线下格外显眼。他的手指在印记上摩挲了片刻，抬头看向李墨楠：“你娘的绣帕，还在吗？”
“不在了。”李墨楠摇摇头，“当年逃难时弄丢了。只记得帕子是天青色的，边角绣着半朵梅，和这个印记一模一样。”
郁祁的目光沉了沉：“我怀疑，你娘的绣帕里，藏着血书的线索。”
李墨楠愣住了：“绣帕？可那只是块普通的帕子……”
“未必。”郁祁道，“你父亲当年肯定料到自己会出事，不会把血书藏在明面上。
绣帕是贴身之物，又是你娘的东西，最不容易引人怀疑。”他顿了顿，“说不定，血书就绣在帕子里，用的是特殊的丝线，寻常看不见。”
李墨楠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总爱在灯下绣那块帕子，绣完了又拆，拆了又绣，像是在藏什么秘密。那时她只当是母亲闲得无聊，现在想来，或许真有隐情。
“可帕子已经丢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未必找不回来。”郁祁道，“当年你们逃难的路线，还记得吗？或许能顺着线索找到。”
李墨楠皱起眉头，努力回想三年前的事。那时她才十六岁，带着年幼的安澈一路被追杀，慌不择路，哪里还记得清具体的路线？只记得最后是师父陈妗救了她们，把她们带回了棂夜阁。
“我只记得在城外破庙里躲了一夜，第二天就被师父接走了。”她道，“帕子可能是落在那附近了。”
“那就从破庙查起。”郁祁道，“等我伤好了，我们一起去。”
李墨楠看着他苍白的脸，摇了摇头：“你先养伤，我让人去查就行。棂夜阁的人比你熟悉地形。”
郁祁还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苏眉的声音：“阁主，安澈少爷在前院被人拦住了！”
李墨楠心里一紧，和郁祁对视一眼，赶紧往外走。刚到前院，就看见李安澈被两个穿黑衣的男子堵在廊下，小脸吓得发白，却还是攥着拳头，不肯让他们碰。
“你们想干什么？”李墨楠厉声喝道，快步走过去把安澈护在身后。
那两个黑衣男子转过身，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正是昨天被李墨楠用迷药放倒的那个。他显然认出了李墨楠，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奉太傅之命，搜查可疑人员。这小孩看着面生，得跟我们走一趟。”
“他是我弟弟，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了，有什么可疑的？”李墨楠冷冷地看着他，“花韵楼是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是不是撒野，搜了才知道！”刀疤脸说着，就伸手去抓安澈。
李墨楠侧身避开，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我再说一遍，放开他。”
刀疤脸没想到她会武功，疼得龇牙咧嘴：“你敢抗命？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不管是谁的人，在花韵楼就得守规矩。”李墨楠手上加了劲，刀疤脸疼得惨叫一声，另一个黑衣男子见状，拔刀就冲了上来。
李墨楠将安澈往身后一推，反手从腰间抽出匕首，迎了上去。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匕首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指对方的手腕。那黑衣男子没想到她这么厉害，慌忙后退，却还是被匕首划破了衣袖，露出里面的皮肉。
“阁主！”苏眉带着几个棂夜阁的护卫赶过来，将两个黑衣男子围了起来。
刀疤脸见状，知道讨不到好，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等着！这事没完！”然后带着手下狼狈地跑了。
李墨楠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张太傅的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花韵楼搜查，显然是有恃无恐，说不定已经查到了什么。
“姐姐，我没事。”安澈拉了拉她的衣角，小声道，“他们问我郁祁哥哥在哪里，我说不知道。”
李墨楠摸了摸他的头，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做得好。以后别一个人乱跑，知道吗？”
安澈点点头，目光往夜秋庭的方向瞟了瞟：“郁祁哥哥醒了吗？我想去看看他。”
“去吧。”李墨楠道，“别吵到他休息。”
看着安澈跑远的背影，苏眉走到李墨楠身边：“阁主，张太傅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不要……”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李墨楠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动他们。杀了他们，等于告诉张太傅我们在这里。”
她顿了顿，“让人盯紧他们，看他们去哪里报信，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找到张太傅的老巢。”
“是。”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