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椿茶楼


    就趁他分神的瞬间,李墨楠矮身,左手屈肘撞向他的肋下——这是她练过千百遍的卸力招,专破硬功。男子闷哼一声,力道松了半分。

    匕首“哐当”落地。

    李墨楠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半边身子都麻了。男子顺势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伸向她的怀里,眼看就要摸到账册。

    “放开她!”

    一声怒喝从院门口传来。

    李墨楠抬头,只见郁祁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玄色短打染了血,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伤得不轻,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却比刀锋更冷。

    张姓男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将李墨楠往身前一拉,手臂勒住她的脖颈:“郁祁!你来得正好!把账册交出来,不然我杀了她!”

    李墨楠被勒得喘不过气,脖颈处传来尖锐的痛感,可看到郁祁那张染血的脸时,心里却比身上更疼。他怎么来了?他不是该先脱身的吗?

    “放开她。”郁祁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右手缓缓抽出软剑,剑尖指向男子,“账册在我身上,你要,便来取。”

    “你当我傻?”男子冷笑,“我先杀了她,再取账册,一样的。”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李墨楠的眼前开始发黑。但她能感觉到,男子的右腿因为刚才被她撞了肋下,此刻站姿有些不稳。

    “别管我……”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杀了他……”

    郁祁没动,只是死死盯着男子,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李墨楠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眼神,有愤怒,有杀意,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慌乱。

    “我数三声。”郁祁的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一——”

    张姓男子显然有些慌了,勒着李墨楠往后退,后背抵住了墙角:“你别过来!我真的会杀了她!”

    “二——”

    郁祁的软剑微微抬起,剑尖的寒光映在他眼底。

    就在他要数出“三”的瞬间,李墨楠忽然用尽全力,猛地向后一撞!这一撞用的是巧劲,正好撞在男子受伤的肋下。张姓男子猝不及防,勒着她脖颈的手臂松了一瞬。

    张姓男子猝不及防,勒着她脖颈的手臂松了一瞬。

    就是现在!

    李墨楠矮身挣脱,左手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右手抄起地上的匕首,不是刺向他,而是用刀背狠狠砸在他的膝盖弯——那里是卸力的关键。“啊!”男子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郁祁的软剑几乎在同时刺出,精准地穿透了他的肩胛!

    男子扑倒在地,痛得满地打滚。郁祁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背,剑尖抵住他的咽喉:“说!谁派你来的?”

    “是……是太傅……”男子疼得话都说不囫囵,“他说……只要拿到账册,就……就地处决……”

    郁祁眼神一冷,手腕微动,软剑又进了半寸。

    “还有谁?茶楼里的人,是不是都是你们的人?”

    “是……都是……”

    郁祁没再问,抬手一掌劈在他的后颈。男子哼都没哼一声,昏了过去。

    确认他没了动静,郁祁才转过身,看向李墨楠。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勒红的脖颈上,眼神骤然变得复杂,有后怕,有自责,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怎么样?”他走过来,声音沙哑得厉害。

    李墨楠摇摇头,视线却黏在他受伤的左臂上。那里的伤口还在流血,浸透了青布短打,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

    “你的胳膊……”

    “没事。”郁祁避开她的目光,转身去捆那个姓张的男子,动作却因为左臂的伤而显得有些笨拙,“先把他藏起来,这里不能久留。”

    李墨楠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她走过去,从衣襟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这是她出门时习惯性带的,帕子边角绣着极小的“夜”字,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帮你包扎一下。”她轻声道,不等郁祁拒绝,已经小心翼翼地解开他左臂的衣衫。

    伤口很深,皮肉外翻,还沾着些尘土。李墨楠的手微微发抖,帕子刚触到伤口,郁祁就闷哼了一声。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学包扎,师父说过“伤处绕三圈,结打在外侧”,此刻手上的动作竟比记忆中还熟练。

    “弄疼你了?”她抬头看他。

    “没有。”他别开脸,耳根却有些发红,“快点。”

    李墨楠低下头,认真地帮他清理伤口,用帕子紧紧缠住。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他的皮肤,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月光透过桂树叶落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后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包扎好伤口,李墨楠刚要收回手,却被郁祁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心很烫,带着血腥味,力道却意外地轻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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