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涛回响,握君腕
    清晨,宋幕繁被一阵规律的劈柴声唤醒。推开窗户,看见秦至衡正在院子里劈柴,动作熟练而节制,每工作一段时间就停下来休息片刻。红色围巾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需要帮忙吗?”她下楼问道。

    秦至衡停下动作,呼吸略显急促:“早。这些是给壁炉准备的柴火,要劈得大小适中才好烧。”他递给宋幕繁一双手套,“你可以帮忙把劈好的柴堆到棚子里去。”

    阳光温暖,两人配合默契。秦至衡劈柴,宋幕繁整理堆放。

    工作中,宋幕繁注意到秦至衡的左手似乎不太灵活,劈柴时主要依靠右手发力。

    “你的手...”她忍不住问。

    秦至衡看了一眼左手,淡然道:“做手术留下的后遗症。肺动脉高压会导致右心肥大,三年前做了次大手术,左手神经有些损伤。”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情。

    宋幕繁的心揪紧了,她无法想象那是怎样的手术和恢复过程。

    柴火劈完后,秦至衡提议:“今天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松涛谷。那里的松林在风中会发出特殊的声音,听说那是山神的低语。”

    准备工作比往常更加充分。秦至衡不仅带了常规的装备,还额外准备了一条绳子和冰爪。

    “松涛谷的路有点陡,新雪后可能更滑。”他解释着,仔细检查每件装备。

    路上,秦至衡教宋幕繁识别各种松树:“这是红松,木质最好,松子最香;那是樟子松,耐寒性强;远处那些是落叶松,冬天会掉叶子...”

    他的知识渊博得令人惊讶,不仅知道每种松树的特性,还了解它们在当地文化中的象征意义。

    “鄂伦春族相信万物有灵,”秦至衡说,“特别是古老的松树,据说承载着千百年的记忆。”

    松涛谷位于两座小山之间,地势确实较为陡峭。新雪覆盖下,路很难走。秦至衡走在前面,小心地测试每一步的稳定性。

    “跟着我的脚印走,”他回头提醒,“这里有些地方积雪很深。”

    走到一半时,秦至衡突然停下,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他靠在旁边的松树上,取出氧气设备吸了几口。

    “没事吧?”宋幕繁担忧地问。

    秦至衡摆手,但脸色已经发白:“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宋幕繁注意到他的嘴唇有些发紫,这是缺氧的表现,她果断地说:“我们回去吧,改天再来。”

    “就快到了,”秦至衡坚持道,“再走十分钟就能听到最好的松涛声,我不想让你错过。”

    最终妥协的方案是放缓速度,增加休息频率。又走了约十五分钟,他们终于到达谷底。这里松树特别茂密,风过时果然发出特殊的声响——不像普通的风声,而更像低沉的吟唱。

    “听,”秦至衡闭上眼睛,“这是山在呼吸。”

    两人静静聆听。松涛声时而低沉,时而高亢,仿佛真的有生命在呼吸。宋幕繁被这种自然的力量震撼,不由得屏息凝神。

    秦至衡在一棵特别粗壮的古松旁坐下,轻轻抚摸树干:“这棵树至少有三百年了。我小时候常来这里,听说这棵树记得所有经过这里的人的故事。”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和铅笔:“我想画下今天的景色。”

    宋幕繁在一旁看着他作画。秦至衡的手很稳,线条简洁却传神,很快纸上就出现了松林的轮廓和远山的影子。作画时,他的神情格外专注,呼吸似乎也平稳了许多。

    “你也试试?”他突然把笔记本递过来。

    宋幕繁犹豫了一下:“我不太会画。”

    “没关系,”秦至衡微笑,“重要的是观察的过程,而不是结果。”

    在秦至衡的鼓励下,宋幕繁尝试画下眼前的景色。起初线条生硬,但慢慢地,她开始注意到之前忽略的细节——松针上的冰晶,树干的纹理,雪地的阴影...

    “看,你开始真正看见这片森林了。”秦至衡轻声说。

    作画过程中,秦至衡不时轻声指导,教她如何观察光影,如何把握比例。他的指导耐心而细致,没有一丝不耐烦。

    时间在画笔下静静流淌。当宋幕繁完成第一幅写生时,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沉浸在这个过程中,忘记了时间和都市的焦虑。

    “很棒,”秦至衡看着她的画说,“你抓住了这片林子的灵魂。”

    阳光透过松针洒在雪地上,斑驳陆离。秦至衡突然说:“我给你讲个鄂伦春的传说吧。”

    他讲述起松涛谷的来历——传说很久以前,有位鄂伦春少女为了救心爱的猎人,在这里化作一片松林。每当风吹过,松涛就是她在低语,守护着所有经过这里的人。

    “每个地方都有它的故事和守护者,”秦至衡望着远处的雪山,“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留在这里。我想成为这片土地的守护者,哪怕时间很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