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夜话,叩心门
,语气轻松了许多。

    宋幕思考片刻:“我想帮你打扫院子里的积雪,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秦至衡笑了:“客人不需要做这些。”

    “我不是普通的客人,”宋幕繁回以微笑,“我是暂时的栖居者。而且,我需要活动锻炼。”

    早餐后,阳光已经完全洒满院子。宋幕繁穿上防雪装备,拿起门廊下的雪铲。秦至衡坚持要帮忙,尽管宋幕繁一再劝阻。

    “我可以做轻量活动,医生反而建议适当运动。”他说着,拿起另一把雪铲,“但要慢一点。”

    清理积雪的工作比想象中艰难。一夜暴风雪堆积的雪深及膝盖,每铲一锹都需要很大力气。宋幕繁很快气喘吁吁,额头冒汗。

    她注意到秦至衡的工作节奏——工作几分钟,休息片刻,深呼吸后再继续。他的动作有条不紊,效率却不低。两人默契地分工合作,一人清理一边。

    休息间隙,秦至衡指着远处的一片树林:“那里有一群梅花鹿,这个季节经常出来觅食。如果你安静等待,也许能见到它们。”

    “像昨天那样?”宋幕繁问。

    秦至衡点头:“它们是这里的原住民,我们才是客人。”

    工作中,宋幕繁发现秦至衡对这片土地极其熟悉——他知道哪里的雪层最薄,哪里的地面有斜坡,甚至连每棵雪松的名字都记得。

    “这棵叫''''守望者'''',是最早种下的。”他抚摸着一棵特别高大的雪松,“这棵叫''''倾听者'''',它的枝桠形状很像在倾听风声。”

    “你给每棵树都取了名字?”宋幕繁惊讶地问。

    “它们是我的朋友。”秦至衡的语气自然,“孤独的时候,我会和它们说话。”

    这句话轻轻触动了宋幕繁的心弦。她想象着秦至衡独自在雪山中,与这些树木为伴,面对疾病和无常的天气,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韧性。

    中午时分,院子主要区域的积雪基本清理完毕。林姨送来热腾腾的午饭——野菌汤面和烤土豆,两人坐在门廊下的长椅上享用。

    “味道真好。”宋幕繁赞叹道。热汤下肚,驱散了劳作带来的寒意。

    “林姨的厨艺是村里最好的。”秦至衡说,“她丈夫老李下午会来帮忙清理屋顶的积雪,否则太重可能会压坏屋檐。”

    饭后,秦至衡显得十分疲惫,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宋幕繁坚持让他回屋休息。

    “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他说着,但还是顺从地回到屋内。

    宋幕繁收拾完餐具,看见秦至衡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比之前平稳许多。她轻轻为他盖好毯子,注意到沙发旁小桌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永别了,武器》。

    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枫叶书签,页边有许多铅笔写的批注。宋幕繁轻轻拿起书,看到正在阅读的那一页有一段被划线标注:

    “世界摧毁每一个人,之后许多人在废墟中变得坚强。但那些不愿被摧毁的人,世界会杀死他们。”

    她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段话上,然后轻轻放下书,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下午,老李果然来了。他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边清理屋顶积雪,一边和宋幕繁聊天。

    “秦老板是个好人,就是太不爱惜自己。”老李摇头说,“这病得好好养着,他却偏要待在这高山上。我们劝了多少次,就是不听。”

    宋幕繁帮忙扶着梯子:“他为什么这么坚持?”

    老李叹气:“他说这里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他妈妈就葬在后山那片白桦林里。”顿了顿,压低声音,“医生说他最多还有一年时间。他想在这里...完成最后的路程。”

    宋幕繁的心猛地一沉。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确切的时间限制,还是感到一阵刺痛。

    黄昏时分,秦至衡醒来,精神明显好转。他坚持要准备晚餐,感谢宋幕繁一天的帮助。

    厨房里,宋幕繁做他的助手,学习如何用当地的食材烹饪。秦至衡的动作熟练而优雅,完全不像病人。

    “做饭是我最近的爱好,”他解释道,“创造美味的过程很治愈。”

    晚餐是简单的野菜炒饭和蘑菇汤,但味道出奇的好。饭后,两人坐在壁炉前喝茶。

    “老李告诉我了,”宋幕繁突然说,“关于...时间限制。”

    秦至衡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然后轻轻放下:“我不喜欢这个词,好像生命只剩下倒计时。”他望着炉火,“我更愿意想成是...剩下的珍贵时光。”

    “不害怕吗?”宋幕繁轻声问。

    “有时候。”秦至诚实地回答,“但更多的是感恩。疾病让我明白,每个清晨能醒来看到雪山,每次能自由呼吸,都是礼物。”他转头看向宋幕繁,“就像今天,能有人一起铲雪、吃饭、聊天,都是额外的恩赐。”

    宋幕繁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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