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眨了眨眼睛,他盯着路任,眉头微微拧起:“你也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路任摇头,见师叔面上还是透露出疑惑,他又说:“只是你和刚刚那个同学聊天时,他提起过这个名字。”
师叔:“那你记忆还挺好的。”
路任没有说话。
师叔接着断掉的话题继续:“其实我不是很担心我那个师侄,就是。”
他欲言又止。
沉默。
“老师,其实你还是担心着你那个师侄。”路任开口打破了沉默。
师叔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头上的小揪揪都快要被他抓散了,他烦躁地说:“我真的不是很担心他,要是那家伙都出事,我去也没用。”
他又抓了下自己的头发:“我在说什么。”
余光正好对上路任的目光,他强调了下:“我真的不担心他。”
路任:“你不担心他。”
师叔:“你不用这么配合。”
路任沉默。
师叔:“你配合下。”
路任盯着师叔。
盯——
“我收回刚刚的话,你不用配合。”师叔避开路任的目光:“我可能是有那么一点担心他。”
他嘀嘀咕咕:“你想,你要是突然看到一个我出现在你的面前,并且和你说我不是我,还让你联系真正的我,你难道不担心。”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然后再次和路任对视,并且肯定地说:“你肯定也会担心吧。”
路任点头。
师叔松了一口气,好似扳回一局:“对吧,担忧是人之常情。”
路任:“那现在要给那位白濛川打个电话吗?”
师叔脸上再次浮现烦躁,他又抓了一把头发:“打不通,要是能打通,我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头发散开。
路任:“这人是住在信号到不了的地方。”
“不,他就住在这个城市。”师叔抬头,一口否定掉路任刚刚的话:“很不可思议吧,这个城市的信号明明全覆盖了,但是还是有打不通的电话。”
路任点了点头。
师叔:“其实不是打不通,而是没有人接听,这个点打过去,肯定是无人接听。”
路任:“无人接听?”
师叔点头,他现在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一边将刚刚被自己弄散的头上弄起来,一边对路任说:“这家伙就是个夜猫子,白天睡觉,晚上活动,通常白天打电话是打不通的。我一直觉得要是这个时候有鬼奇怪的事件发生,比如像地震、台风、沙尘暴等,他恐怕都活不下来。”
路任:“既然他也在这个城市,要不要去找他?”
“找他。”师叔点头:“是个不错的想法,但是这个前提是,我要知道他住在哪里。”
路任沉默了。
师叔:“看来你明白了。”
路任:“老师,你和你这位师侄的情谊好像不太亲密。”
师叔:“这个很正常,你我师徒一番,我好像现在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对了,你住在哪里?”
路任看向身侧:“老师,我们的菜来了。”
“你在转移话题。”师叔没有回头,他盯着路任:“你家在哪里?”
没等路任回答,师叔自顾自地说:“算了,你不用告诉我,这样就像我强迫你一样。”
“强迫?”老板将菜放在桌子上,他一脸疑惑地望着师叔。
师叔:“在聊最近的新闻。”
两人就这么聊起来了。
路任没有插入两人的对话,也没有打断,他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上,安静地望着两人,好像在发呆。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过去。
那边两人已经聊完了。
路任:“老师。”
师叔好像被吓了一跳,他突然起身,然后看向路任:“你每次这么突然出声,我的小心脏可是会受不了的。”
路任:“下次我会注意的。”
师叔:“对了,你刚刚是要说什么?”
路任:“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先行离开,可能不能和你一起用餐了。”
“这还动都没动呢?”师叔不赞同地望着路任。
盯——
路任不为所动,并没有因为师叔的眼神就改变自己的决定,他依然坚持:“我这边有点急。”
师叔败下阵,他对路任挥了挥手:“那你去吧。”
“谢谢。”路任冲着师叔点头:“我下次再陪您吃饭。”
师叔:“走吧。”
路任拎起自己的包走了。
而幸昀依然跟在路任的身上,这一条路很熟悉,是他们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