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汀兰赶在打铃前回到了教室,阮疏目光扫过桌面,很快锁定那本语文书。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微凉的书页边缘,手腕微微用力,便轻巧地将书从摊开的练习册旁抽了出来。
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身旁,心里的沉闷瞬间如流水般散去。抬头一看,果然是云汀兰!阮疏脸上立刻绽开大大的笑容,几乎是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紧紧拉住她的手,急切地问:“云汀兰!你可算回来了!病怎么样了?好点没?”
云汀兰又惊又喜地说:“好多了,就是我自作孽不可活,谁让我嫌弃基地的被子呢。”
“嘿嘿,你也知道啊,吸取教训了吧?下次还敢不敢啦!”阮疏用家长的口吻打趣她。
“你猜!”云汀兰俏皮回答。
不等阮疏再开口,就见另外俩人急冲冲地跑到座位上。
岑栖淮率先出声:“累死我了,还好没迟到!你们知道第一节课是什么课吗?”
阮疏恶趣味道:“呦,班长这是玩极限挑战呢?”
岑栖淮瞪了一眼阮疏,随即又问道:“所以第一节上什么。”
阮疏脑海闪过课表,突然觉得没劲,“你最喜欢的语文课,满意吗?”说完悄悄给岑栖淮来了一个白眼。
岑栖淮见状,扭头用口型问云汀兰:“她怎么了?”
云汀兰讪讪摇头,便转身了。她也不好说什么,上次月考语文林老师严重批评了班级作文最低分的同学,阮疏在作文上吃了哑巴亏,前面阅读话太多时间,导致能分给作文的时间少之又少,只拿到了基础分——30分。
云汀兰转身后,留下陈远岫和岑栖淮四目相对,随即陈远岫抖抖肩,脱下书包,熟稔拿出语文书,留岑栖淮一人发愣。
陈远岫看着旁边的好兄弟太呆了,还背着书包,便踹一脚他的凳子,提示老师来了,又见岑栖淮慌乱把书包塞回抽屉,站着找书。
陈远岫又不怀好意地岑栖淮说:“你完了,惹人家生气了。”留岑栖淮云里雾里,将注意力放在了书上。
今天早读要把《短歌行》背完,当读到“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时,陈远岫看了眼注释:原写姑娘思念情人,这里用来比喻渴望得到贤才。
思绪拉到昨天晚上,从阮疏那里得知云汀兰发烧感冒了,前面空了一个人,突然有点不习惯,一些课代表下达任务,陈远岫拿出便利贴记着作业,还背岑栖淮打趣:“你怎么也跟女生一样,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远岫没好气回答:“你管得着吗?”
陈远岫当时也没多想,只觉得把作业记下来,明天要上交作业的话,云汀兰可以有时间补,不至于太过慌乱。
本来今早也想问一下她,身体怎么样了,还没问出口就有人捷足先登,不过现在回想不问也好,他们认识时间不长,这话会显得太暧昧,在这稚气未脱、人与亦云的高中时代,不免会给她带来干扰。
视线转移到桌上的便利贴,陈远岫抬眸,看到这一幕,晨后的阳光洒在课桌上,云汀兰捧着书,扎得高高的马尾垂在脑后,发梢随着她背书的节奏微微颤动。手抬到一半,又觉得直接拍肩太过冒昧,指尖顿了顿。他目光落在桌角的语文书上,犹豫片刻,轻轻拿起书,伸出手臂,用书本的侧面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肩膀,将首页的作业撕了下来,对云汀兰说道:“这是今天要交的作业。”
云汀兰接过便利贴,微笑道谢,对陈远岫说道:“你们俩有点默契哦,都有记作业的习惯。”
陈远岫不解:“谁俩?”
“你和阮疏啊,而且我还发现……”阮疏和陈远岫还有一个共同点——对答案时,对了就打勾,喜欢加分制,而云汀兰对了不打勾,错了画斜线把正确答案订正在旁边,喜欢扣分制。
阮疏在旁边竖着耳朵偷听,回答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每个人习惯不同啦,不过对了就打勾是我们之前老师说的,他觉得做对了打勾更有成就感,对自己辛苦做题的肯定,陈远岫和我之前是隔壁班,老师大差不差。”
“原来是这样,对了,我也分享一个,就是回答问题时你们举左手还是右手?”云汀兰津津乐道分享。
“看情况吧……习惯性右手。”岑栖淮说。
“右手比较多。”阮疏回答。
“我也惯用右手。”陈远岫最后答道。
“哦~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我初中老师说,右手每天都要写字,做什么也惯用右手,所以让我们回答问题时举左手,让左右手协调工作。”云汀兰举着书偷偷讲到。
“哇,长见识了诶!”阮疏学着同款动作。
岑栖淮特别煞风景说道:“你们别掩耳盗铃了行吗,反正早自习快结束了,大伙儿都站不住了。”
此这话一出,林老师板着脸:“继续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