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基地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每个人都整装待发来到操场,这会到不下雨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味道,班主任莫影优雅走过来说:“今天晚上还有一个拔河活动,明早还有跳大绳,明天结束之后每一组要以视频的形式呈现出来,还有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心得体会。大家今天淋了雨,食堂准备了姜茶,现在自行去食堂。”
晚上8点,拔河比赛如约进行,云汀兰和阮疏站在队伍旁加油,云汀兰目光本追着晃动的绳结,却在不经意间,落在了前方陈远岫的手臂上——他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此刻正用力后倾,小臂的肌肉随动作微微绷紧,不是夸张的块状,而是流畅利落的薄肌线条,在阳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薄汗,隐约勾勒出力量感。云汀兰心头微跳,连忙收回目光,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可刚才那一眼里,他手臂发力时,肌肉轻轻起伏的弧度,却像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细碎的涟漪。周围的呐喊声依旧热烈,她却莫名觉得,此刻陈远岫手臂上那抹不张扬的力量感,比场上的胜负更让人在意。
云汀兰觉得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跟阮疏打完招呼,说自己给他们去买水,便全身而退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汀兰看着货架上摆着的百岁山,和其他矿泉水相比,真的是“高冷男神”。某位高冷男神又锲入某人的脑袋里了,云汀兰愤恨拿了五瓶便结算离开了。
可恶,都是陈远岫的错!!!!!
云汀兰小跑过去和阮疏说:“我不看了,我先回宿舍喽,你等下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啊,雨天路上可能会有小生物出现。”说完把五瓶“高冷男神”塞给阮疏,全然不在乎比赛的结果。
“一二,加油……一二加油……一二加油……”
“哇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我们班赢啦!”
岑栖淮和陈远岫走到台阶上准备拿东西,见阮疏走来,抬抬头,举起手边的水“喏~你们的水。”
岑栖淮问道“你买的?”
“不是,云汀兰买的。”阮疏答。
“她人呢?”这回到陈远岫提问了。
“回宿舍了。”阮疏又答。
“帮我跟她说声谢谢,谢谢她的水。”陈远岫说完便离开了。
只留阮疏和岑栖淮俩人,“班长,你剩下的水去分一下吧。”
岑栖淮点点头,又见他跑回来。
“走吧,送你回宿舍。”
“不用,这几步路,不用送,等下老师看到我俩走一起,不知道以为我们早恋呢。”
岑栖淮噗嗤一声,说道“行吧,那就请阮大厨自己回去。”
……
才走没几步,一只翠绿的小青蛙突然从路边草丛里蹦出,“呱”地轻叫一声,落在我面前的水洼里——它鼓着圆溜溜的眼睛,背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引起生理性不适,阮疏连忙跑回去,好在岑栖淮还没走,正和人交谈中。
待他们说完,阮疏面色难看开口“岑栖淮,我还是跟你一起回宿舍。”
还没等岑栖淮问怎么回事,阮疏主动解释:“我刚刚看见一只青蛙,太恶心了……”
随后又说“能不能别走那条路。”岑栖淮顺着阮疏手指的方向看,真有那么一只青蛙立在路中间。
岑栖淮不忘调侃:“这时不觉得我俩早恋了?”
阮疏不输气势:“你是班长,助人为乐是常事吧。”
“行,我好人做到底,行吧,怂包。”
阮疏撇撇嘴,自知理亏便承受下这个称呼。
静谧的夜晚,泛黄的路灯下,倒映着俩人愈来愈远的影子……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棂洒下细碎的光斑,云汀兰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陈远岫的身影。她想起刚刚拔河时,他手臂绷起的流畅线条,想起他主动请缨邀老师时的沉稳模样,心头像被羽毛轻轻拂过,泛起甜甜的涟漪。可这份悸动没持续多久,就被汹涌的自卑悄悄淹没。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心里五味杂陈。他成绩稳居前列,每次老师提问都能对答如流,而自己的成绩总在中游徘徊,连举手发言都要鼓足勇气;他谈吐间带着从容,身上的衬衫永远干净平整,一看就是在优渥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可自己只是普通家庭的一员,连买一件新衣服都要斟酌许久;更让她在意的是,老长黑头和痘痘,皮肤还因为军训晒黑了,放在人群里毫不起眼,这样的自己,妈妈经常说,你看看自己什么样,别人会喜欢这样的你吗,怎么敢对他生出好感?
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房间,她蜷缩起身子,将脸埋进枕头。明明知道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内心的敏感像一张网,将她紧紧困住。她怕自己的心意被看穿,怕他知道自己的窘迫后会不屑一顾,更怕这份小心翼翼的喜欢,最后只会变成别人口中的笑话。
就这样,在寂静的夜色里,她想了一遍又一遍,从两人为数不多的交集想到彼此间的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