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东学额角青筋跳了跳,强压着火气:“李智皓,你别太得意!”
“我得意怎么了?”李智皓挑眉,晃着酒杯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我哥疼我,我爸纵我,连我奶奶都觉得我受了委屈。你呢?被你哥训得像孙子一样,还被你弟弟嘲笑,滋味如何?”
这话戳到了金东学的痛处,他脸色涨红,几乎要控制不住:“你!”
“我什么我?”李智皓嗤笑一声,后退一步,恢复了正常的音量,故作大方地拍了拍金东学的肩膀,“行了,过去的事就算了。以后在赛场上,记得长点眼睛,别惹不该惹的人。” 说完,也不管金东学铁青的脸色,转身就揽着田柾国和金珉奎走向另一边,继续谈笑风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金东学站在原地,拳头紧握,感受到周围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倍感难堪。他知道,经过上次的事情,圈子里的人都看清了风向,李智皓他……确实有嚣张的资本。他那个大哥李智宇,护短且手段凌厉,没人愿意为了点口舌之争去触霉头。这口气,他只能暂时咽下。
李智皓心情更好了,他觉得大哥简直就是他的守护神。他拿出手机,偷偷给李元珠发了条消息:「哈哈哈,刚才碰到金东学那小子了,又被我怼了一遍,爽!」
远在芝加哥的李元珠回了串省略号,外加一个“你收敛点”的表情包。
而在网络的某个角落,嗅觉敏锐的站姐“Snowflake_My”似乎又从某个匿名论坛扒到了关于“财阀N代在美术馆酒会短暂交锋”的模糊八卦,她在小群里分享链接,附带一个吃瓜看戏的表情:「看来我们‘小叔子战斗力不减啊!」
「毕竟背景硬嘛……不过还是那句话,圈地自萌,勿扰正主。」
香港巡演在雷鸣般的掌声与不舍的安可声中圆满落幕。连续几天的高强度表演让aespa成员们疲惫不堪,但精神却因成功的舞台而亢奋。团队马不停蹄地收拾行装,经由仁川机场返回首尔。
回程的航班上,金旼炡比去时更加沉默。身体积累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但心底却有一丝隐约的期盼,像黑暗中跃动的微弱火苗。她靠着舷窗,看着窗外棉花糖般的云层,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背包上那枚冰凉的雪花挂件。他会来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按捺下去。他那么忙,行程密不透风,亲自来接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不该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
尹室长提前安排好了VIP通关通道,最大限度地避免了粉丝和媒体的围堵。当旼炡和成员们拖着行李箱,在经纪人和助理的护送下走出接机口时,外面果然聚集了不少接机的粉丝和蹲守的站姐。
人群喧嚣,闪光灯不停闪烁。旼炡低着头,习惯性地加快脚步。然而,就在她视线掠过人群外围时,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在稍远一些、相对安静的立柱旁,停着一辆看似低调的黑色宾利慕尚。车窗玻璃贴着深色的膜,但旼炡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以及站在车旁那道挺拔冷峻的身影——李智宇。
他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没系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姿态看似放松,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却让周围无形中空出了一小片区域。他并没有看向她这边,目光落在虚空处,仿佛只是恰好在此处停留。
但旼炡的心脏却猛地一跳,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散了所有疲惫。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她迅速低下头,掩藏住瞬间泛红的眼眶和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但她的步伐明显轻快了许多,原本因疲惫而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经纪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路线,引导成员们走向一个相对僻静的出口。在经过那辆宾利时,旼炡感觉到一道沉静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短暂却极具分量。她没有回头,只是放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微微收紧。
尹室长早已等候在车旁,熟练地接过旼炡的行李箱,放入后备箱。旼炡快速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几乎是同时,李智宇也从另一侧上车。
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车内弥漫着熟悉的雪松香气,以及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累了?”他开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比平时低沉几分,目光落在她带着倦意的侧脸上。
旼炡轻轻“嗯”了一声,终于敢抬眼看他。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柔和。“演出……很成功。”她小声补充道,像是一个汇报,又像是一种分享。
“知道。”他简短回应,示意尹室长开车。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他没有再多问关于演出的事,也没有说任何安慰或夸奖的话,只是伸手,将她放在腿上的、微凉的手轻轻握住,包裹在他温热干燥的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