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汉南洞HIGH-IVY公寓内,不似往日的绝对寂静。厨房里飘出食物的香气,是公寓厨师准备的简单家宴菜式。金旼炡刚结束送别父母后的第一个行程——一个杂志专访,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清亮。李智皓则是不请自来,打着“慰问刚从美国打仗归来的哥哥”和“庆祝旼炡姐首尔演唱会大成功”的旗号,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了餐桌旁。
晚餐氛围是近期少有的轻松。没有需要正襟危坐的商业话题,没有紧绷的家族博弈。
“哥,你是没看到,那天演唱会,旼炡姐那个高音,绝了!全场都炸了!”李智皓一边啃着韩牛,一边口齿不清地开始他的“汇报”,语气夸张,“还有元珠,举着应援棒蹦蹦跳跳的,跟个小粉丝一样。”
李智宇慢条斯理地吃着饭,没接话,但眉宇间是放松的,默认了弟弟的聒噪。
李智皓见兄长没阻止,说得更起劲了,开始叽里咕噜地分享他最近听到的、真真假假的圈内八卦。
“对了,听说HYBE那边最近内部调整挺大的,好像有几个制作人团队在闹独立?柾国哥他们好像也挺关注这事的。”
“还有还有,珉奎哥他们队最近不是回归嘛,听说打歌服都是特别定制的,贵得离谱……”
他甚至提到了某个新兴财阀三代和一个小演员的绯闻,说得有鼻子有眼。
金旼炡安静地听着,偶尔被李智皓夸张的语气逗笑。这些来自另一个圈层的、带着鲜活气息的八卦,对她而言是新奇的,也让她看到了李智皓作为“圈内人”的有趣一面。她能感觉到,李智宇虽然表面上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但也没有打断,似乎是在以一种默许的方式,接收着这些可能蕴含某些信息的边角料。
“最搞笑的是,”李智皓压低声音,故作神秘,“我听说D社之前好像也拍到过一点别的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屁都没放一个就哑火了。”他说这话时,眼神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自家兄长。
李智宇夹菜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但金旼炡的心却微微一动。她当然明白李智皓在暗示什么。那种被无形大手牢牢保护着的感觉再次袭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流和安心。
李智皓识趣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入,转而聊起了他新看中的一款限量版机车头盔。
晚餐在一种略显喧闹却温馨的氛围中结束。李智皓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起身告辞:“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我约了人去看夜场电影!”
他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公寓重归宁静。
厨师和佣人安静地收拾着餐桌。金旼炡和李智宇移步到客厅沙发。
“累了?”李智宇看着她问道,声音比平时温和。
“还好。”金旼炡摇摇头,靠在沙发背上,“听智皓说那些,还挺有趣的。”
“他整天就知道这些。”李智宇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但金旼炡能感觉到,他并不反感弟弟的这种“不务正业”。或许,在李智宇那个充满冰冷计算和巨大压力的世界里,李智皓的这种鲜活和“无用”,本身就是一种必要的调剂和色彩。
她想起刚才李智皓提到的D社,轻声说:“智皓刚才说的……谢谢你。”
李智宇侧头看她,目光深邃:“不需要谢。这是最基本的事。”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隔绝掉那些不该出现的窥探,如同呼吸一样自然。这种强大的、不容置疑的保护,就是他表达在乎的方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
“下周要去日本了?”他问的是aespa巡演的下一站。
“嗯,大阪。”她点头。
“嗯。”他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简单的对话,却充满了日常的默契。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缠绵的告白,只有这种沉淀下来的、细水长流的陪伴与懂得。
李智皓在晚餐时随口提及的“D社哑火”并非空穴来风。就在专利纠纷暂告段落、家宴悄然进行后不久,Dispatch(D社)的某个资深狗仔团队,确实捕捉到了一些极其模糊却引人遐想的画面——并非清晰的同框,而是通过长时间蹲守和碎片信息拼凑出的可疑轨迹:金旼炡的保姆车在深夜驶入汉南洞某个顶级公寓区域(非她名下那套UN公寓);同一时段,李智宇的座驾也曾出现在该区域附近;甚至有一次,在极度巧合的角度和长焦镜头下,拍到了一个模糊的、与金旼炡身形相似、戴着口罩帽子的女性身影,在李智宇那位尹室长的陪同下,进入了一栋安保极其严密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