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仔细分析了晚宴的站位和后续反应,意识到李智宇的地位已经稳固到可以无视许多传统束缚。连父亲都选择了默许,她们这些旁支就更没有置喙的余地。爱宝乐园的预算问题,看来只能按照李智宇划定的框架进行调整了。她和金载烈私下讨论时,更多是忧虑未来在集团内的话语权会进一步被挤压。对于金旼炡,她们的态度更趋于谨慎的观望,甚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可能需要的“讨好”的预演。毕竟,枕边风的力量,在任何圈子都不容小觑。
林世玲则在周三下午,与大象集团的宣传团队确认了环保项目启动仪式的最终流程,其中明确加入了aespa的表演和互动环节。她看着平板电脑上金旼炡在晚宴后台合照中温婉的笑容,眼神平静。儿子的选择,她予以尊重。而这个女孩,看起来确实干净、懂事,并且似乎能给一向情绪内敛的儿子带来正向的影响。在自己的领域内给予一定的支持和平台,既是商业上的互利,也是一种作为母亲的、迂回的表达。她吩咐秘书,与SM公司的对接务必做到顺畅、专业。
而在娱乐圈内部,这场无声的宣告引发的震动更为直观。
方时赫在HYBE的办公室里,再次审视了与SM公司潜在的合作与竞争关系。李智宇的态度,无疑会影响未来娱乐产业的格局平衡。他对金旼炡的公开庇护,意味着SM,或者说与那女孩相关的利益链条,获得了一层无形的护盾。他需要重新评估一些策略。
BTS的成员们,尤其是与李智皓相熟的田柾国和金泰亨,在私下小聚时,对这件事的态度更为轻松。他们早已知道内情,如今看到朋友(李智皓)的兄长感情稳定,甚至带着点“看热闹”的乐见其成。他们遵循着圈内最高级别的“看破不说破”准则,甚至在和Winter偶然碰面时,态度会比以前更加友善和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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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风暴眼最中心的金旼炡,在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就投入了紧张的新专辑最后筹备阶段。她刻意减少了上网时间,但依然能从不绝于耳的短信问候(来自圈内好友如许允真等)、经纪人更加谨慎周到的态度,以及公司高层偶然投来的、带着一丝微妙变化的眼光中,感受到那场晚宴带来的实际影响。
周四下午,她在练习室挥汗如雨,反复打磨着一个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地板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休息间隙,她坐在地板上喝水,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训练服、素面朝天的自己,再想起晚宴上那个身着高定、珠光宝气的影像,有一种奇异的分裂感。
但这一次,那种不真实感和忐忑,被一种更坚定的东西取代了。她想起了李智宇在舞池中对她说的“不用看别人”,想起了李元珠和李智皓毫无保留的亲昵,也想起了那些来自陌生大佬的、程式化却不容忽视的“善意”。她清楚地知道,这些变化,都源于那个男人。
晚上回到汉南洞公寓,李智宇破天荒地比她回来得早,正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讲电话,似乎是关于股东会议的最后确认。他穿着家居服,背影挺拔,声音低沉而充满权威。
金旼炡没有打扰他,悄悄去了厨房,准备简单的晚餐。当她端着两碗拉面出来时,他已经结束了通话,坐在餐桌旁。
“练习怎么样?”他接过碗,很自然地问。
“挺好的,就是有个动作还想再练练。”金旼炡在他对面坐下。
“嗯。”他应了一声,低头吃面。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细微的进食声。但金旼炡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晚宴像一道分水岭,将她更清晰地划入了他的领地,也让他们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更加稳固的阶段。外界的所有盘算、审视、默许或敌意,似乎都被隔绝在这间公寓之外。
她抬头看着他安静的吃相,心里那份因他而生的爱意,混合着感激、依赖,以及一种“要更努力才能配得上站在他身边”的决心,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她知道,李在镕会继续无视她,李富真会继续算计,李叙显会继续观望,娱乐圈的人会继续“看破不说破”。但这些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空间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真实。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
李智宇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金旼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沉稳。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