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去了?”他问,语气如常。
“和内永绘里欧尼、艺卓一起去圣水洞走了走,拍了点物料。”旼炡老实回答。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衣帽间。
旼炡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他从不干涉她的工作和社交,甚至鼓励她拥有自己的空间,但他这种细微的、不经意的关注,总是能让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取下耳朵上日常佩戴的铂金雪花耳钉,小心收好。然后,她拿起今天新买的一对样式更活泼的耳环戴上,对着镜子看了看,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汉南洞公寓,午后。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慵懒的光斑。这是一个难得的、没有紧急公务缠身的下午。李智宇没有出门,穿着深灰色的棉质长裤和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本《罗马帝国衰亡史》,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
金旼炡正盘腿坐在地毯上,神情专注地摆弄着那台徕卡M11相机。她微微蹙着眉,指尖小心地调整着镜头上的光圈环,时而举起相机,对着窗外某个角度虚虚地构图,然后又放下,继续研究菜单里的设置。阳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和认真的侧脸,有一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宁静美感。
她没有拍他,也没有拍那些显而易见的华丽景象,更多是在捕捉一些细微的光影变化,或者某个静物在特定光线下的轮廓。那种专注,与她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样子截然不同,更像一个初窥门径的学徒,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探索和发自内心的喜爱。
李智宇安静地看着她,没有打扰。他想起送她这台相机时,她眼底闪过的惊喜和随后涌上的、怕弄坏昂贵物品的忐忑。他当时只是淡淡说了句“工具而已,用坏了再换”,她便不再多言,只是更认真地学习使用它。
此刻,看着她与相机“较劲”的模样,他冷硬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这台相机,如同他共享的公寓密码,如同那些默许她留下的痕迹,是他为她打开的另一扇窗,让她能以她的方式,去观察、去记录,甚至去参与构建这个原本只属于他的、绝对秩序的空间。
她似乎终于调好了参数,对准了放在茶几一角的那个手工陶土杯,杯身画着的雪花和“W”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她屏住呼吸,轻轻按下了快门。
轻微的“咔嚓”声后,她立刻低头查看屏幕,脸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浅浅的笑容,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这时,她才意识到他一直在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晃了晃手里的相机:“OPPA,我在学拍照。”
“嗯,看到了。”他应道,声音比平时温和少许,“慢慢来。”
没有过多的夸奖,但这简单的回应已让她心满意足。她放下相机,拿起旁边那本雪花封面的乐谱本和铂金自动铅笔,开始记录刚刚想到的某个旋律片段。他则重新将目光投回手中的书页。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他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两人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却又奇异地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这种无需言语填满的陪伴,对他们而言,是忙碌生活中最奢侈的休憩。
同日傍晚,首尔某高级俱乐部。
李智皓正和几个朋友在卡座里喝酒聊天,气氛喧闹。一个家里做建材生意、平时总想方设法打听财阀圈内消息的所谓“朋友”,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带着谄媚的笑:
“智皓啊,听说你哥……最近身边是不是有情况了?好像是娱乐圈的人?”那人挤眉弄眼,试图套话,“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气啊?”
李智皓正在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闻言动作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无语和厌烦。他撩起眼皮,懒洋洋地瞥了那人一眼,语气带着明显的疏离:
“我说,你们这些人,是不是整天没事干就光盯着别人家锅里那点东西了?”他嗤笑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哥的事,轮得到你们瞎打听?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把自家那点生意整明白。”
他的话毫不客气,带着财阀子弟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傲慢。那人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讪讪地缩了回去,不敢再多言。
李智皓懒得再理他,起身走到另一边,跟另一个玩赛车的朋友聊起了新款轮胎的抓地力。他心里明镜似的,关于他哥和Winter嫂子的事,在这个圈子里是最高级别的“看破不说破”。任何试图打听、求证甚至传播的行为,都是不懂规矩和自找没趣。他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在维护家人,尤其是维护他哥的隐私和权威上,界限划得比谁都清。
夜晚,汉南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