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间,城北洞李氏家宅
一场例行的家庭聚餐正在进行。李在镕、洪罗喜、李智宇、李富真、李叙显及其丈夫金载烈等人围坐在长长的餐桌旁。气氛一如既往地保持着表面的和谐与内在的疏离。话题围绕着集团近况、全球经济形势,以及一些无关痛痒的家庭事务,谨慎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引发直接冲突的敏感点。
李智宇坐在父亲下首,姿态沉稳,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分量十足。他能感受到姑姑李富真偶尔投来的、带着审视与复杂情绪的目光,也能察觉到李叙显一家那种谨慎观望的态度。祖母洪罗喜则一如既往地居于定海神针的位置,话语不多,却掌控着全局。
聚餐接近尾声,众人准备离席时,金载烈脸上堆着惯有的、略显圆滑的笑容,状似随意地走到李智宇身边,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附近几人听到的音量说道:
“智宇最近气色看起来很不错,看来是事事顺心。听说……那位aespa的Winter xi,人气很高,很努力啊。”他话语里带着长辈的关切,眼神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想看看这位日益威势隆重的侄子对此事的反应和底线。
李智宇正准备起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甚至没有看金载烈,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对方只是在评论今天的天气:
“劳姑父费心。”
四个字,客气,疏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更没有接“Winter”这个话题,直接用一句程式化的客套,将金载烈那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挡了回去,并清晰地划定了界限——你,还没有过问此事的资格和立场。
金载烈的笑容僵了一下,瞬间意识到自己僭越了。在李家这个等级森严的体系里,李智宇如今的位置和权柄,早已不是他这样一个“外姓”姑父能够轻易试探的。他讪讪地笑了笑,没敢再说什么,迅速走开了。
李智宇面色如常地起身,向祖母和父亲微微颔首,便准备离开。对他而言,金载烈的试探如同蚊蚋嗡鸣,微不足道,甚至不值得他投注一丝多余的情绪。他的人际关系,他的私人领域,不容许这种层面的人置喙。
回汉南洞的车内,李智宇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加密频道里,是金旼炡稍早时发来的一张梁山老家餐桌的照片,上面是丰盛的家常菜,配文:(在家,温暖)。
他凝视着那张充满烟火气的照片,再回想刚才家宴上金载烈那小心翼翼的试探,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峭。他的世界冰冷而复杂,充斥着算计与界限。而她的世界,简单而温暖,是他渴望并小心守护的净土。
他回复了信息,依旧是简洁的风格:(晚安)
梁山老家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隐约的犬吠和风吹过田埂的声音。金旼炡帮母亲收拾完碗筷,和家人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便回到了自己从小住的房间。窗外是熟悉的星空,没有首尔那般璀璨密集,却格外清澈辽阔。
她躺在床上,给李智宇发了条信息:【老家夜晚的星星很亮。】
没有立刻收到回复,她知道他或许在忙,或许已经休息。她并不介意,只是单纯地想和他分享这片宁静。放下手机,她沉浸在久违的、属于家的安全感中,很快便沉沉睡去。
汉南洞,HIGH-IVY公寓
李智宇回到公寓时,发现李智皓居然又在,正大喇喇地瘫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旁边还放着吃剩的披萨盒。
“哥!你回来了!”李智皓听到动静,暂停游戏,坐起身。
“嗯。”李智宇脱下外套,看了眼狼藉的茶几,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说什么。他走到中岛台倒了杯水,目光掠过窗外沉沉的夜色,想起了金旼炡发来的那条关于星星的信息。
他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松弛了些许。李智皓凑过来,好奇地问:“哥,今天家宴怎么样?是不是又无聊得要死?”
李智宇喝了口水,语气平淡地开口,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近乎嘲讽的玩味:“结束时,金载烈姑父,特意过来关心了一下我的‘气色’。”
李智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大:“他?他关心你气色?黄鼠狼给鸡拜年吧?他说什么了?”
李智宇微微侧头,看向弟弟,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但唇角却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慢条斯理地重复了金载烈的话:“他说……‘听说那位aespa的Winter xi,人气很高,很努力啊。’”
他模仿着金载烈那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的语气,惟妙惟肖。
李智皓先是怔住,随即猛地爆发出大笑:“噗——哈哈哈哈哈!他?!他算哪根葱啊!也敢来过问哥你的事?还‘W